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陸景川安撫宋以瑤的手猛地頓住,
那種溫柔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錯愕。
宋以瑤臉色慘白,尖叫道:“保安!快趕走他!真晦氣!”
兩個保安衝上來,粗暴地抓向念念。
念念嚇得渾身發抖,卻死死護著懷裏的熊,不肯鬆手。
“不要......不要抓念念......”
“念念聽話,念念沒有亂跑......”
他嘴裏顛三倒四地重複著,眼淚衝刷著臉上的黑灰。
“叔叔,你能幫我吹吹嗎?”
念念絕望地看向陸景川,把那隻焦黑的熊往他麵前送了送。
“媽媽還是好燙,她一定很疼......”
“媽媽在熊裏麵,媽媽說火太大了,她好疼啊......”
我的靈魂猛地顫抖。
原來,我在火海裏最後發出的慘叫,他都聽見了。
陸景川盯著那隻熊。
盯著熊肚子裏漏出來的,一截燒得隻剩下半截的銀手鐲。
那是他送給我的第一個禮物。
也是唯一一個。“慢著。”
陸景川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他緩緩鬆開了摟著宋以瑤的手。
宋以瑤心裏一慌,下意識去抓他的衣袖:“景川......”
卻被陸景川第一次無視了。
他一步步走到念念麵前,緩緩蹲下。
無視了念念身上的臟汙和焦臭味。
“你說......誰在裏麵?”
宋以瑤徹底慌了,陸景川從來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推開過她。
她撲過去擋在陸景川和念念中間,試圖喚回他的憐惜:
“景川!你別聽這野種胡說八道!
你是知道我的,我連螞蟻都不敢踩死,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這肯定是林婉婉那個賤人教唆的!
她就是嫉妒你對我好,想來破壞我們的訂婚宴!”
要是以前,看到宋以瑤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陸景川早就心疼得把她抱在懷裏哄了。
可這一次,陸景川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讓開。”
宋以瑤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念念看見宋以瑤伸過來的手,像是看見了魔鬼。
他猛地往後縮,發出尖銳的驚恐叫聲。
“啊——!火!火!”
“不要燒媽媽!不要燒!”
他把頭埋在膝蓋裏,身體劇烈抽搐。
這是嚴重的應激反應。
陸景川一把揮開宋以瑤的手。
力道之大,讓宋以瑤踉蹌著差點摔倒。
“我讓你滾開!沒聽見嗎?!”
這一聲暴喝,徹底震碎了宋以瑤所有的僥幸。
她瑟縮著退到一邊,眼裏的怨毒快要藏不住了。
陸景川眼底泛著紅血絲,盯著念念手背上的燎泡。
“小朋友。”
陸景川伸手想去拉念念,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弄疼了他。
“你媽媽呢?她為什麼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