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意識的撫摸肚子,
“你現在的身體狀態根本不可能生下這個孩子。”
“我勸你和孩子爸爸好好聊一聊。”
陸之衍?
告訴他,我懷了他的孩子?
他會是什麼反應?
我的身體能支撐到生下他嗎?
疲憊,從四肢百骸蔓延上來,我不知不覺昏睡過去。
半夜,一陣突如其來的絞痛將我硬生生疼醒,
我忍著劇痛,拚命伸手去按床頭的呼叫鈴,
“救救我的孩子!”
至少,現在我想留下他。
陳醫生剛進我房間就被一個男人拉住,
“我老婆疼的厲害,先給她看。”
那聲音,燒成灰我都認得。
是陸之衍。
“先生,請您冷靜,這個患者更嚴重,我先看她。”
“不行!”
陸之衍打斷她,拉著她就要走。
腹部的絞痛驟然加劇,一股溫熱粘稠的液體不受控製地從腿間湧出,
“救我!陸之衍,救我!”
我顧不上其他,用盡力氣朝著門簾外喊,
“這是你的孩子啊,陸之衍!”
門簾外,所有的聲音在那一刹那消失了,
然後,我聽見陸之衍冷漠的聲音,
“你認錯人了。”
緊接著,是陳醫生被強行拖拽的聲音。
他們走了。
再次醒來時,身體像被掏空了,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我早已麻木的神經。
陳醫生站在床邊,半晌,她幹澀開口,
“孩子沒了。”
護士忍不住忿忿道,
“都怪那個林薇,非說自己有先兆流產。”
“家屬也有病,死活不讓陳醫生走。”
“可他們什麼問題都沒有,就是想體驗懷孕的過程。”
護士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
“明明,蘇小姐的孩子是可以被救下來的。都怪他們!”
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倒鉤的鞭子,狠狠鞭打在我心上。
我的孩子,因為這麼荒唐的理由沒了。
“他們在哪?”
我的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
陳醫生按住我,
“你現在不能動!”
“告訴我!他們在哪個病房?”
我死死盯著她,眼低一片血紅。
陳醫生別開眼,報出幾個字。
我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針頭,
撐著牆麵,一點點向門口挪去,
房門虛掩著,裏麵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阿衍,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我隻是想,在這最後一個月裏,把能體驗的都體驗一下,留下點回憶。”
“我要是知道她懷孕了,肯定不會讓你去叫醫生的,都是我的錯。”
“不怪你。你也是無心的。”
陸之衍溫柔的安慰道,
“再說,”
“就算沒有今天這事,那個孩子,我也不會要。”
“照顧她一個,我已經很累了。”
“不想再來一個負擔。”
負擔。
我自嘲一笑,
用盡全身力氣推開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