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你和周時川什麼情況
林舒然沒反應過來他接下來的動作,直到帶有他胸口體溫的絲帕貼在她的腳踝,她身體猛地僵住,小腿像過電一樣,瞬間繃緊。
她下意識往後縮腿,可被他的手掌圈住,那力道不重卻動彈不得。
“別動。”
周時川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冰淇淋流到鞋底,不擦掉容易打滑,不安全。”
林舒然今天按照陸懷羽的著裝要求,不顧溫度,精心打扮一番,為了搭配造型,特意選了一雙D家的高跟鞋,隻是中看不中用,這雙鞋是廢物更是刑具,小羊皮的鞋底走快些就打滑,不能沾一滴水,更別說融化的冰淇淋了。
周時川低頭,從踝骨擦到腳麵,再到高跟鞋鞋尖的汙漬,仿佛在做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林舒然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在鞋裏,隻覺得貼在他掌心的一小片皮膚,滾燙的熱意在急劇攀升,渾身的血液倒湧而上直衝頭頂,臉頰幾乎快要燒紅起來,連眼睛都不敢往下看。
太超過了。
這是她人生第一次被非親密家人的異性這樣做,就連陸懷清和親哥林舒延都從未對她有過這種舉動。
陸懷羽坐在旁邊,瞪圓的眼裏沒有震驚,全都是磕到CP的興奮,她悄悄用手捂住嘴,生怕控製不住溢出姨母笑的聲音 破壞眼前比偶像劇還要曖昧的場麵。
林舒然一動不動地佇立,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她深吸一口氣,收回定在前麵某個虛空點的視線,彎下僵硬的腰。
“我.......我自己擦就行。”
周時川沒給她機會,他抹掉鞋跟上僅剩的汙漬,隨即站起身,隨意疊起絲帕握在手裏。
“好了,簡單擦掉些,走路能穩當點。”
“謝謝。”
周時川目光平靜地看向林舒然,好像剛才這番足以讓人心跳失序的舉動,僅僅出於安全才做的,絲毫沒有任何曖昧的想法。
“樓上準備了房間,你要不要衝洗之後再走,這樣能舒服些。”
林舒然的心跳還沒平複,本能想說不用麻煩了,陸懷羽卻率先支棱起來,挽上她的手臂。
“好啊,要不然我們也正想借間房間整理一下。”
林舒然偏頭瞪著她,從齒縫裏擠出壓低的聲音,“你要幹嘛?”
陸懷羽眨了眨眼睛,暗暗拽了拽她的胳膊,“寶兒,咱們一會兒還有其他的事情呢,總不能頂著這副狼狽的模樣走吧。”
林舒然低頭看向裙子上殘留的汙漬,雖然擦掉不少,但總有種黏膩的感覺令她不舒服。
好像確實沒辦法就這樣離開。
她在猶豫什麼呢?
林舒然飛快地用餘光瞥一眼周時川,隻見他神色坦然,好像剛才片刻的親密接觸隻是她一個人的錯覺。
他不過是看在她手腕不便才幫忙的。
人家舉止坦蕩,分寸有度,倒是她心思浮動,想太多誤會了他的好心,平白亂了陣腳。
想到這裏,林舒然慌亂的心平定下來,沒再推辭。
“那麻煩你帶路了。”
“這邊,請。”
周時川刻意放慢腳步,走在離林舒然身側偏後半步的位置,目光時不時落在她的腳下。
陸懷羽跟在後麵,看著他們並肩的背影,偷偷摸出手機,找準角度,飛快拍下照片,暗自感歎兩個人連背影都般配好磕。
頂層的按鈕亮起,周時川退到角落,給林舒然和陸懷羽留出寬敞的空間。
鏡麵的轎廂壁映出周時川半靠電梯的身影,林舒然悄悄抬眼,恰好撞見他摁住受傷的掌心,眉峰擰緊,忍痛的樣子。
就在林舒然目光定格的瞬間,鏡中的周時川仿佛感應到一樣,倏然抬頭,舒展開眉眼。
偷瞄被抓包,林舒然耳根莫名發燙,她立馬移開目光,卻錯過周時川嘴角勾起的笑意。
電梯還在上行,陸懷羽打破轎廂內的寂靜,“周哥,我挺好奇,剛才那個男人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是因為經理向他表明你的身份麼?”
周時川站直身體,神色平靜地否認道。
“可能是經理點明了你的身份。”
“啊?”
“光是陸家人三個字,就足以令人畏忌,不是嗎?”
陸懷羽若有所思,雖然陸家就剩一個空殼,但嚇唬人的聲勢還是有的,確實有一定的威懾力。
“也不是沒可能,算他有眼力見。”
電梯平穩上升停到頂層,周時川刷卡打開總統套房的門。
“你們慢慢整理,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電話。”
林舒然點頭,謝謝。”
“謝謝,周大哥。”
“不客氣。”周時川把房卡放在玄關櫃上。
門關上的刹那間,陸懷清一個箭步湊到林舒然身邊,“從實招來,你和周時川什麼情況?”
林舒然的食指敲點了一下她的眉心,“你的小腦袋瓜裏一天除了帥哥和八卦,還能裝點其他的東西嗎?”
陸懷羽“啊”了一聲,揉了揉額頭,“這可不普通的八卦,關係到你未來幸福大事呢。”
林舒然脫下讓她飽受折磨的刑具,換上脫鞋,長籲一聲道:“我們什麼情況都沒有,周時川真的隻是救命恩人,又剛好高中短暫同校過,僅此而已。”
“不對勁。”
陸懷羽指向客廳茶幾上,冒著熱氣的玻璃水壺,“全北市都找不出一家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會提前幫人準備好蜂蜜檸檬熱水吧?”
“可能這是萬洲的服務吧。”
陸懷羽又像雷達一樣推開主臥的浴室門,手裏抱著獨立包裝的一次性浴巾和浴袍,蹬蹬跑出來。
“那這些作何解釋,咱好歹也是住遍國內外大大小小的總統套房,你見過哪家酒店準備一次性布草啊。”
她堵住林舒然的解釋,“你別解釋說這也是萬洲的服務,周時川難道不要成本了。”
“他分明就是知道你有潔癖,討厭酒店共用品,才特意準備的。”
陸懷羽越分析越篤定,“周時川要是對你沒點特殊心思,怎麼會心細到連你喜歡喝什麼和潔癖都知道。”
林舒然頓住踩在長絨毛毯上的腳,心裏閃過一絲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