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禍住院後,我刷到妹妹的小號更新動態:
【有家人關心,傷口都不疼了。】
下麵配圖,是她貼著創可貼的手指,和我老公、兒子爭相幫她端水的背影。
有人點讚,羨慕她有這麼好的老公兒子。
妹妹回複:
【雖然他一直都很愛我,但我沒看上他,所以他現在是我姐夫。】
【但我姐的兒子我很喜歡,希望他有一天能叫我媽媽。】
【到那一天,我肯定送我姐一份大禮。】
看到“大禮”兩個字,我忽然遍體生寒。
1
我繼續翻著夏清姿的小號,她幾乎每一次和紀望飛見麵之後,都會炫耀。
【我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不想讓他看別的女人穿成這樣,他就回家跟那個老女人發脾氣了。】
【那個老女人大概還以為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好,惹他不高興了吧。】
【從小她就壓我一頭,成績好,學什麼都快,除了爸媽,誰都喜歡她。】
【可那又怎麼樣?現在長大了,也該輪到我出出風頭了。】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在發送這些文字時,臉上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我一眼就認出她配圖裏那個穿著極其暴露的情趣內衣,依偎在男人的懷裏的女人就是她自己。
而一旁的男人正是我老公紀望飛。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以前我跟紀望飛還算浪漫,夫妻生活也很和諧。
但是最近幾年越來越冷淡了,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話越來越少。
我努力地想要挽回,上次結婚紀念日,我想搞點浪漫,穿了一件特地定做的內衣。
結果紀望飛快十二點才回來才回來,臉上沒有絲毫的驚喜,反而皺起了眉頭,眼神裏充滿了厭惡和不耐煩。
“你這是幹什麼?夏弄溪,你現在是紀家的少奶奶,注意點形象,少搞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手段。”
我愣住了,想要解釋,卻被他打斷。
“我累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就去了客房。
我無數次想過是不是我們結婚太久了,男人都會有倦怠期,於是想方設法討好他。
原來,他的冷淡,他的不耐煩,他的種種借口,不過是因為在夏清姿那裏已經吃飽喝足了。
這時紀望飛剛好打來電話,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你打那麼多電話給我幹嘛?我不是說了嗎,我不接電話的時候就是有事,你怎麼回事,一直打。”
剛剛發生車禍時,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他。
我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卻隻聽到冰冷的忙音。
最後,還是一個好心的路人把我和司機從車裏救出來送到了醫院。
“我出車禍了。”
我平靜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沒事吧?”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意外,但並沒有多少關心。
“沒事。”
“那就好。我還在忙,後麵再說。”
“你在忙什麼?”
我突然問道。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問,愣了一下,有些支支吾吾地說:“沒什麼,就是公司有點事。”
“是嗎?夏清姿的手,不嚴重吧?”
電話那頭的紀望飛明顯地驚訝了一下,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你怎麼知道?”
我沒再繼續,直接掛斷了電話。
七年的婚姻,七年的付出,原來都隻是一場笑話。
2
第二天一早,病房門被推開了。
我以為是護士,沒想到進來的是紀望飛和兒子紀康年。
紀望飛手裏拎著幾個包裝精美的營養品盒子。
“弄溪,我來看你了。”
我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昨天我不知道你出車禍了,清姿她手受傷了,我就過去看看她。我是忙完了才去的,真的。”
我依舊沒有說話。
“清姿她是你妹妹,你當姐姐的,也應該關心一下她。她還特地讓我帶了很多營養品給你,你看,多貼心。”
紀康年趕緊跑到床邊,拉著我的手。
“媽媽,你有沒有事?我好擔心你。”
看著兒子純真的臉龐,我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媽媽沒事,別擔心。”
然後,我轉頭對紀望飛說:“我受傷了,不方便招待你。你工作忙,就先回去吧。”
紀望飛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夏弄溪,你別太過分,清姿是你妹妹,這種醋你也要吃?”
我冷笑一聲。
“我有什麼好爭的,她想要什麼,就拿去好了。”
紀望飛被我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紀康年,最後拉著紀康年的手,轉身就走。
“康年,我們走!”
紀康年轉頭看了我好幾次,但拗不過紀望飛,隻好被他拉著離開。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我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走了之後,我拿起手機,點開了夏清姿的小號。
果然,她又更新了。
【聽說她出車禍了,怎麼沒死呢?真是便宜她了。】
【姐夫非要回來看她,我攔都攔不住,氣死我了。】
【不過沒關係,我讓他帶著我精心準備的營養品去看她了。】
【姐夫還誇我懂事呢。】
【那些營養品,其實都是給狗吃的。上麵都是法文,他肯定看不懂。】
【姐姐不是從小就學習好嗎?就讓她好好看看吧。】
我氣得渾身發抖,從床頭櫃上拿起那些營養品盒子。
打開一看,裏麵果然是一些狗吃的東西,而且看起來已經被吃過一半了。
我狠狠地把那些盒子摔在地上,裏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爸爸打來的。
“夏弄溪,你妹妹手受傷了,你也不知道關心一下她。你怎麼當姐姐的?”
“爸,我出車禍了。”
3
“出車禍了怎麼了?聽你這聲音,不還是挺有勁的嘛。”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你妹妹手受傷了,明天你也回家看看她。”
他絲毫沒有問我傷勢如何,需不需要人照顧。
還沒等我回答,然後就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
我放下手機,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
從小我就不明白,為什麼我樣樣都比夏清姿優秀,成績好,聽話懂事,可爸媽就是不喜歡我。
他們的目光永遠追隨著那個會哭會鬧、會撒嬌會討好的妹妹。
我就像一個多餘的人,一個隻能遠遠看著他們一家其樂融融的局外人。
我又點開了夏清姿的賬號。
【某人出了點小車禍就開始裝腔作勢地拿喬了,真該死!】
【一位這樣就能拿捏男人,結果把姐夫氣走了,哈哈。】
【姐夫一回去就給我打電話了,噓寒問暖的,可心疼我了。】
我看著那些文字,了咬牙。
第二天,我按照爸爸的要求回了家。
自從結婚之後,我就很少回家了。
因為小時候的那些事,我一直渴望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一個溫暖充滿愛的家。
跟紀望飛結婚之後,我以為我的生活會好起來了,結果沒想到,還是不能擺脫夏清姿的陰影。
我剛走進家門,紀康年就從客廳裏跑了出來,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腿。
“媽媽!”
我心裏一酸,蹲下身,把他緊緊地抱在懷裏。
自從他出生後,我爸媽就以各種理由,把他留在了他們身邊養。
美其名曰是幫我帶孩子,可實際上,我和他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媽媽,對不起。那天我去見小姨,是因為爸爸說,隻要我去看小姨,他就帶我來見你。我太想見你了,我不知道你受傷了。”
紀康年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愧疚。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沒事,康年,媽媽不怪你。”
我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安慰。
就在這時,夏清姿從客廳裏走了出來。
她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徑直走到我們麵前,一把拉住了紀康年的手。
“康年,走,小姨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點心。”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眼神裏卻充滿了挑釁。
4
康年明顯不想去,他掙紮著想要掙脫夏清姿的手,小臉漲得通紅。
“小姨,我不想去,我想跟媽媽在一起。”
夏清姿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虛偽的模樣。
“康年乖,小姨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巧克力蛋糕,我們吃完就回來找媽媽,好不好?”
“我不要!”
紀康年倔強地搖著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就在這時,紀望飛從客廳裏走了出來,他皺了皺眉,然後快步走了過來。
“康年,院子裏這麼冷,你還不快進來?”
說完,他親昵地也拉住了我的手,語氣帶著一絲討好。
“弄溪,今天在家,爸媽都在,就別生氣了。我知道我昨天做得不對,讓你受委屈了。”
我看著他,心裏一陣冷笑。
昨天夏清姿的小號上還寫著:【明天姐夫要陪她演恩愛了,不知道那個老女人會不會高興得像個傻子一樣。一想到她那副不值錢的樣子,我就想笑。】
我用力地扒開了紀望飛的手,眼神冰冷。
“別碰我。”
然後,我拉著紀康年的手,徑直走進了客廳。
媽媽隻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爸爸皺著眉頭。
“回來了?一回來就在門口吵什麼,趕緊坐下。”
我拉著紀康年在沙發上坐下,沒有理會他們。
很快,夏清姿和紀望飛也走了進來。
夏清姿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她走到沙發邊,挨著爸爸坐下,撒嬌道:“爸,姐姐她......”
“好了,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傭人把飯菜端了上來,夏清姿坐在紀望飛的身邊,故意將自己受傷的那隻手抬得高高的。
“哎呀,我的手好痛啊,連筷子都拿不穩了。姐夫,你能不能幫我夾點菜?”
紀望飛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我冷笑一聲,開口說道:“家裏這麼多傭人,難道還伺候不好夏清姿這個大小姐嗎?”
我的話一出口,爸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夏弄溪,你怎麼說話呢?清姿是你妹妹,她手受傷了,望飛幫她夾個菜怎麼了?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她嗎?”
“她那點傷,去醫院晚點都要痊愈了吧?我出車禍的時候,全家人都不接我的電話,那個時候,你們怎麼不心疼心疼我?”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夏弄溪,你受傷了就是受傷了,難道她受傷就不是受傷嗎?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妹妹?”
我看向紀望飛,眼神冰冷。
“紀望飛,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紀望飛避開了我的目光,沒有說話。
夏清姿見狀,哭哭啼啼地說道:“爸,姐姐她就是不喜歡我,她從小就樣樣都比我好,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但姐姐今天說的話,真的太過分了。”
說完,她哭著跑了出去。
紀望飛看了我一眼,然後也追了出去。
爸媽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失望和憤怒。
“夏弄溪,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媽媽指著我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我不應該這麼說妹妹。”
我平靜地說道,然後拉著紀康年的手,站了起來。
“我就你在這打擾了,帶康年回去了。”
“不行,康年不能跟你回去,你一個人回去吧。”
“爸,康年是我親兒子,我為什麼不能帶他回去?”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不適合帶孩子。康年留在我們這裏,我們會好好照顧他的。”
5
我攥緊了紀康年的小手。
“為什麼?康年是我的親兒子,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憑什麼我不能帶他走。”
媽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了我的目光。爸爸則是皺著眉頭,語氣生硬地說:“沒有為什麼,這是我們的決定。你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不適合帶孩子。康年留在我們這裏,我們會好好照顧他的。”
“我自己會養,以後,康年由我自己來養,不用你們操心。”
爸媽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他們又恢複了那副冷漠的神情。
我看著他們,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們為什麼這麼堅決地不讓我帶走康年,難道這裏麵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隱情?
我摸了摸紀康年的腦袋,輕聲說道:“康年乖,媽媽有點事要先回去,很快就會來接你,好不好?”
紀康年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媽媽,你一定要早點來接我。”
“嗯,媽媽一定會的。”
我強忍著淚水,轉身離開了這個讓我感到無比心寒的家。
回到自己空蕩蕩的家,我拿起手機,點開了夏清姿的小號。
【某人今天竟然敢讓我難堪,真該死!】
【不過沒關係,我隨便使點小手段,姐夫還不是乖乖地來追我了?】
下麵配了一張照片,紀望飛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而夏清姿則穿著一件性感的睡衣,依偎在他的身邊。
雖然兩個人都沒露臉,但我還是還是能想象到夏清姿得意的神色。
【不知道某人獨守空房的滋味好不好受呢?】
【我已經再也忍受不了她了。過幾天,我就要讓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要讓她知道,她所擁有的一切,其實都不是她的。】
可她說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是什麼意思,我要冷靜下來,好好想想該怎麼辦。
6
過了幾天,夏清姿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讓我回爸媽家一趟。
她還說,紀望飛和他的爸媽也會去。
我心裏隱隱約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決定去看看她到底想耍什麼花招。
我來到爸媽家,一進門,就看到客廳裏坐滿了人。
爸媽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紀望飛和他的爸媽也坐在那裏
而夏清姿,則站在客廳中央,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看到我進來,夏清姿立刻開口說道:“姐姐,你可算來了。今天,我有一些事情,必須要當著大家的麵說清楚。”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有些事情,我已經憋了很久了,再不說出來,我怕我會憋出病來。”
夏清姿的語氣帶著一絲委屈。
紀望飛和爸媽在旁邊臉色已經變了,想要製止夏清姿,可她還是固執地繼續說。
“當年,姐姐你生的那個孩子,一生下來就是個死胎。”
我的心猛地一沉。
“為了不讓你傷心,爸媽和我商量了一下,就把我的孩子抱給了你,謊稱是你生的。”
“其實,夏滔才是你兒子。”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年夏清姿未婚先孕,死活不肯說孩子的父親是誰。
我生產那天,我們發生了一點矛盾,爭吵間,她把我推倒了。
爸媽和紀望飛進來的時候,她故意倒在一邊,說是我推的她。
他們聽了夏清姿的話,立刻就把她送去了醫院,完全忽略了躺在地上的我。
最後,還是家裏的傭人發現了我,把我送去了醫院。
爸媽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厲聲嗬止道:“清姿,你胡說八道什麼,這個時候說這些幹什麼!”
夏清姿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繼續說道:“爸媽,你們不是一直都在問我,康年的親生父親是誰嗎?”
她指著紀望飛
“其實,康年的親生父親,就是姐夫。”
紀望飛的爸媽臉色瞬間變了,他們看著紀望飛。
“望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清姿說的是真的嗎?”
紀望飛的臉色蒼白,低著頭,不敢說話。
夏清姿得意地笑了笑,對紀望飛的父母說道:“爸媽,你們放心,康年雖然不是姐姐的孩子,但他畢竟也是你們的親孫子。你們不用擔心他的身份問題。”
我冷笑一聲看著她。
“是嗎?真的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