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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件被她燒掉的第五天，我媽終於扛不住了。

這幾天我把自己活成全天候巨嬰。

我不下床，屎尿靠尿盆。

飯菜不合口就吐。

我媽起初還能笑著念叨“媽不嫌臟，媽伺候你一輩子”。

她撐到第六天，領了個男人進來。

三十來歲，穿著廉價的夾克，雙手局促地搓著，眼神木訥。

“這是王阿姨介紹的小趙。”

我媽湊到床邊給我掖被子。

“媽這腰疼得抱不動你了。小趙家裏苦，想倒插門。以後他幫媽給你翻身、洗澡。你們結了婚，再生個孩子，咱們一家人永遠不分開，好不好？。”

她眼神裏閃爍著近 乎瘋狂的滿足感。

小趙聞著屋裏那股味，臉色有點發白，但還是硬擠出憨厚的笑。

“林林，你放心，我不嫌棄你，能照顧你。”

“是嗎？”我看著小趙，忽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趙哥，你人真好。”

我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

“既然以後都是一家人了，那咱們就提前適應一下吧。”

我指了指自己身上那條鼓鼓囊囊的成人紙尿褲。

“我媽腰疼彎不下來。你既然願意端屎端尿，現在就過來給我換。擦的時候輕點，我怕疼。”

小趙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腳步本能往後退：“這......阿姨，還沒結婚呢......”

他求救似的看我媽。

我媽立刻沉下臉，抓住小趙的胳膊往床邊拽。

“你不是答應我要伺候她嗎？這點臟都嫌棄，以後怎麼給我當女婿！”

我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趙哥，快來呀。”

“對了，以後你的工資全交給我媽，畢竟她這麼辛苦，對吧？”

小趙臉色從紅到白，猛地甩開我媽的手，捂著嘴衝出門。

“阿姨！你這是招女婿，還是找個長工來伺候活祖宗啊！我不幹了！”

伴隨著大門“砰”的一聲巨響，小趙逃命似的跑了。

幾秒鐘後，我媽氣急敗壞地衝回臥室。

“季林林！你是不是存心要氣死我！”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淒厲得破了音。

“我為了你，臉都不要了去給你招上門女婿，你就這麼把他作跑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

“媽，不是你說要伺候我一輩子的嗎？”

“多一個人搶你的功勞，我怕你心裏不舒服啊。”

她盯了我兩秒，忽然不抖了，慢慢站直。

“好。既然你不領情，那就咱們娘倆相依為命。”

她一邊說，一邊慢慢退出臥室。

“你想躺著，就在這兒躺著吧。媽這幾天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砰！”門被重重關上。

緊接著，外麵傳來了鐵鏈的聲音，把我的房門從外麵徹底鎖死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啪”的一聲，燈滅了，空調也停了。

房間瞬間陷進悶熱的黑暗。

門外，她的聲音陰冷裏帶著一絲愉悅。

“林林，醫生說了，精神病人狂躁的時候，餓幾天就好了。”

“從今天起，不送飯，不送水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乖乖聽話，媽什麼時候放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