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調出風口對著大床,冷風呼呼地往下吹。
林婉婉打了個哆嗦:“景深哥,怎麼突然這麼冷?”
傅景深也感覺到了,皺眉:“空調怎麼突然開成冷風了?”
“關了吧。”林婉婉摟著他的脖子撒嬌。
傅景深伸手去夠床頭的控製麵板,按了幾下,沒反應。
他又按了幾下,麵板上的指示燈還是暗的。
“壞了?”
林婉婉已經冷得蜷成一團,拽過被子裹住自己:“怎麼這個時候壞啊!”
傅景深翻身下床,拿起床頭櫃上的座機,撥了內線。
響了十幾聲,沒人接。
他這才想起來,剛才讓所有人都下班了。
林婉婉裹著被子哆哆嗦嗦地走過來,聲音都打顫:“要不......去別的房間看看?”
兩個人出了主臥,走廊裏也是冷颼颼的。
林婉婉穿著單薄的吊帶裙,抱著胳膊直跺腳。
傅景深隨便推開一間客房的門,裏麵空調也在呼呼吹冷風。
又一間,一樣。
整個別墅就像被人調成了冰窖模式,到處冷得要命。
林婉婉牙齒打著顫,突然抓住傅景深的胳膊:“是她!一定是她!”
“誰?”
“淮鶴寧!”林婉婉眼睛裏閃過一絲恨意,“這個別墅她住了十年,她肯定知道怎麼控製!”
兩個人跌跌撞撞走到我所在的客房門口。
傅景深抬手就敲,聲音又急又響。
我剛打開門,就看到傅景深臉色鐵青,劈頭就問:
“空調係統怎麼回事?趕緊去弄一下!”
“我嗎?”
我臉上浮現出深深的茫然。
“可我......隻是個客人,怎麼知道你們別墅的空調係統怎麼弄?”
話音落地,傅景深愣住了。
是啊,是他親口告訴我的,我和他的關係隻是我閨蜜的老公。
林婉婉凍得嘴唇發紫,尖聲道:“你裝什麼裝!你是不是根本沒失憶?為什麼隻有你的房間是暖和的?”
她說著就要往我房間裏衝。
傅景深一把拉住了她。
“婉婉。”他拽著林婉婉的胳膊,把她拉了回來,“算了,今晚先湊合一下,明天讓人來修。”
“景深哥!她分明就是——”
傅景深拉著她的手用了力道,林婉婉吃痛,不可思議地回頭看他。
“我說算了。”
傅景深的聲音沉下來,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認識的淮鶴寧,那個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的淮鶴寧,如果沒失憶,看到他和閨蜜親熱,怎麼可能這麼平靜?
以我的脾氣,早該鬧得天翻地覆了。
我倒是往後讓了一步:
“要不,我們三個在一個房間擠一擠?”
林婉婉眼珠子都瞪大了:“淮鶴寧,你有病吧?”
我眼裏滿是真摯:“你不是我最好的閨蜜嗎?你總不可能讓我出去吧......”
林婉婉一下子噎住。
傅景深攬著林婉婉的肩,將她拉過去:“走吧,我們先回去。”
林婉婉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被傅景深半拖半拽地帶走了。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嘴角慢慢彎起來。
凍著吧。
這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