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玉兒神色變了變。
這時,門再度被推開。
一身玄色龍袍的李長翌走進來,看見我身上的服飾,神色一變。
“阿暖,你怎麼沒穿我給你準備的鳳袍。”
下一秒,他看見一旁的宋玉兒,瞬間明白了一切。
“你簡直是胡鬧!”
說著,他就要讓人扒了宋玉兒身上的衣服。
宋玉兒撲通一下跪倒在地,眼淚說來就來。
“長翌哥哥,當初迎我進府時你說過,等你登基,一定許我做你的皇後。”
“玉兒自知沒有那樣的命,可還是想在你人生最重要的時候站在你身側,哪怕隻有一天也好。”
李長翌滯住了,我看見他頭上的數字劇烈閃動了一下。
沉默片刻後,他轉頭,眼底是幾分愧意。
“阿暖,隻是走個形式,不論今日如何,往後這鳳位還是你的。”
我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原來做皇帝的男人,真的能用一顆心裝下兩個人。
不管宋玉兒犯了什麼錯,隻要哭一哭求一求,他就會心軟。
哪怕他真的愛我,也一樣。
我平靜地起身,向門外的轎輦走去。
“隨你。”
李長翌一愣,下意識想拉住我,卻被貼上來的宋玉兒擋住。
“長翌哥哥,玉兒還是和你一座轎子對不對?”
他沉默片刻,還是推開了宋玉兒,跟在了我身後。
轎輦上,我和他一路無話。
【宿主,你隻剩下一個小時。】
時間漸近,我的心情反而平淡得不可思議。
登基大典上,萬邦來朝。
大臣們因為我和宋玉兒的服飾竊竊私語,我卻毫不在意。
隻想等大典結束後的宮宴上,喝下我早早準備好的毒酒。
李長翌一直寸步不離地跟著我,連宋玉兒叫了他幾聲都沒搭理。
宮宴上,我坐在離李長翌最近的位置。
他當著臣子的麵向我舉杯。
“皇後,這些年你輔佐朕,朕以後一定不虧待你。”
大臣們麵麵相覷,也都向我敬酒。
“皇上萬歲!皇後千歲!”
另一邊,宋玉兒的臉都綠了。
我看著杯子裏的酒液,隻覺得釋然。
舉起杯,便要仰頭飲下。
“我、我的肚子......酒裏有毒!”
宋玉兒突然尖叫一聲,捂著肚子跌坐在地。
滿朝嘩然,所有人瞬間望向我。
畢竟這宮裏,隻有向來與宋玉兒交惡的我會對她肚子裏的孩子下手。
宋玉兒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姐姐,就算你嫉妒我懷上龍子,也不能在酒裏下毒吧?”
“這樣蛇蠍心腸的毒婦,也配做母儀天下的皇後嗎?”
李長翌看向宋玉兒,那目光裏滿是複雜。
“此事還未下定論,不可......”
“皇上!”
宋玉兒聲淚俱下地打斷了他。
“姐姐在府上就處處為難我,今日登基大典做出此舉,也不過是忌憚我肚子裏的孩子會威脅到她的後位罷了!”
“若是不信,姐姐可敢與我換杯飲之?”
李長翌沉默了。
他沉吟許久,轉頭望向我,艱難開口。
“皇後若真是清白的,就按她說的做吧。”
我低低笑出了聲。
我知道,宋玉兒肯定早就在自己的杯子裏下了劑量不夠、卻足以對我定罪的毒藥。
可那又怎麼樣?
這個世界,我早就呆夠了。
我慢慢起身,端起那杯酒。
“不必了。”
“究竟是哪杯酒有毒,想必,各位很快就會知道了。”
說罷,我仰頭,將杯中毒酒一飲而盡。
酒盞哐當落地,鮮血瞬間從我的口鼻溢出。
世界在我眼前搖晃,暗淡,最終徹底失去意識。
視野最後,是李長翌血色全無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