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錦瑟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
她放棄了曾經喜歡的將軍、太傅和世子,反倒和太子越走越近。
聽說太子放下所有公務和她一日穿過兩省去桃花林放一盞花燈。
他們夜遊護城河,在護城河上共持一隻燈籠。
甚至太子還在錦瑟被人衝撞的時候用夫君的名義替她解圍。
我的丫鬟們惴惴不安。
錦瑟也覺得自己和太子的感情穩了,她幾次送信來挑釁我。
“我遲早會用花魁這個身份征服這個時代,而你注定隻是我的墊腳石。”
我沒有回信,仍然像平常一樣進宮侍奉皇後。
賞花宴上錦瑟坐在太子身旁,她撇了一眼坐在角落裏的我昂起頭向我炫耀。
我隻是平靜地笑笑。
上首的皇後滿意點頭,將我叫到她的身側,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熙華這孩子性子沉穩不驕不躁,本宮和皇上商議把她賜婚給太子,年後完婚。”
錦瑟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一抹帶著惡意的笑容,她委屈地抬頭看了一眼太子。
但太子似乎沒有領會她的意思。
他沒有像任何一本言情文男主一樣為她抗旨,發出非她不娶的抗議。
太子笑著接了聖旨,謝恩。
錦瑟大失所望,跑到太子麵前大吵大鬧。
太子卻一臉不解。
“你在說什麼?楚熙華背後是母後和丞相,是整個文臣一脈的支持。孤有什麼理由抗旨?”
他看著錦瑟梨花帶雨的模樣後知後覺。
“你該不會是想用妓子的身份做孤的正妃吧?”
錦瑟沒有反駁,太子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像是聽見了什麼離奇的事。
“孤若是娶一個妓子當正妃那豈不是成了千古笑談?孤的子孫都會因此蒙羞。”
“以你的身份就算做孤的侍妾都不可能。”
錦瑟遭受了莫大的打擊。
她憤怒的和太子分手,臨走前留下狠話。
“等我嫁人那天你會後悔的。”
她去找了最喜歡她的世子,讓他娶她。
然而他卻沉默了。
“錦瑟,我可以風風光光地納你做妾,隻是少了一個夫人的名頭而已。”
“以你的身份沒有任何一個高門大戶會讓你做正妻,同僚會笑話死我們的,族人也不會同意。”
錦瑟不可置信,又去找了將軍和太傅,依然是一樣的結果。
直到此時她才恍然自己失去了什麼。
在這個家世才是一切的時代,她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
我開始備嫁,不再參加京城中的宴會,錦瑟也不知所蹤。
我和太子大婚當天,宮裏掛滿了紅綢,大紅色的燈籠迎風飄蕩,大臣們帶著家眷臉上全都帶著笑意。
我的轎子被抬進東宮,太子溫和地牽起我的手。
禮官輕聲唱和。
然而就在我們拜堂的那一刻錦瑟穿著一身丫鬟的衣裳突然從角落衝了出來。
“她不是相府小姐,她是個冒牌貨,我才是相爺的親生女兒!”
“是她頂替了我的身份。”
拜堂的儀式被她打斷,錦瑟兩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掀開了我的蓋頭。
她聲淚俱下跪在所有人麵前。
“兩年前,我進京尋親暈倒在醉紅樓門外,她看見我身上玉佩的水頭不一般,偷偷拿走了我身上的玉佩,在相府來尋親的時候冒充我進了相府。”
“可憐我一直被她蒙在鼓裏。”
皇後皺眉不太信。
“大膽,竟然敢擾亂太子的婚禮還不快把她拉下去。”
錦瑟跪在我身邊,猛地抬起頭。
“我有證據。”
說著兩個證人就走了上來,一個是錦瑟母親從前的丫鬟一個是醉紅樓的老鴇。
她們各自說了自己的證詞。
錦瑟指著她母親從前的丫鬟,委屈地看向皇後。
“這丫鬟爹爹也曾經見過,隻要請來爹爹,是真是假他一看就知。”
皇後無法分辨。
太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錦瑟,他鬆開了牽著我的手,用審視的目光看向我。
“來人,叫丞相過來。”
很快有下人下去通傳。
錦瑟趴在我耳邊。
“熙華,你能嫁給太子靠的不過就是一個身份,今天我揭穿了你的身份,太子妃的身份就是我的了。”
“你說丞相如果知道了你冒充了他親生女兒的身份,他會不會殺了你。”
丞相曾經和錦瑟的娘還是有過一段感情的。
他們以琴相識風月無限,但最終丞相選擇了能讓自己地位更進一層的高門小姐,辜負了錦瑟的娘。
錦瑟的娘憤怒地帶著錦瑟離開了京城。
在丞相心裏,錦瑟的娘永遠是他愧疚的對象。
如果他知道我冒充了錦瑟......
我垂頭,冷汗浸濕了脊背。
丞相快步走進大殿,他隻是看了一眼地上的丫鬟就瞳孔一縮。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