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帶著秦夢兒怒氣衝衝地闖進來,不由分說便抬手給了我一耳光。
隨後將那紙狀書狠狠地拍在我臉上。
【薑諾諾,你是想毀了我嗎?!】
顧尋舟看我的目光裏滿是憤怒和厭惡。
我突然覺得心酸極了。
遇到秦夢兒之前,我即便掉根頭發絲,顧尋舟都會自責沒有照顧好我。
可如今我的半邊臉又紅又腫,他卻連丁點心疼之意都沒有。
當真是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啊。
見我發怔,顧尋舟更加不耐煩。
他一把掐住我的手腕,憤怒道:【要不是下人偷偷告訴我,這狀書現在已經到官府了!】
【我這麼多年的努力就全都付諸東流了!】
【薑諾諾,你明知一路走來我有多辛苦,為何還要害我?!】
辛苦?
顧尋舟隻看得見自己在外打拚的辛苦,卻從沒想過,他為何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闖。
剛開始做生意的時候,我們省吃儉用,連個下人都舍不得雇。
顧尋舟要做什麼火鍋串串,我每日三更便起床洗菜,將食材全都串好。
那時是寒冬臘月,冰冷刺骨的水凍壞了我的手。
直到現在,陰雨天還會隱隱作痛。
後來他要做什麼奶茶,奈何牛乳價格昂貴。
見他鬱鬱寡歡,我跑斷了腿,終於在百裏之外找到一個價格公道的牛乳商人。
從那以後顧尋舟一鳴驚人,上京女眷個個對他豎起大拇指。
我從不邀功,謙虛地說都是他的功勞。
本以為這樣會讓他更加懂得感恩,沒曾想卻讓他變得如此忘恩負義。
知道了顧尋舟的本性,我也不想再跟他多費唇舌,隻是平靜地威脅道:【夫君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但夫君若是不答應和離,告官之事我便不會善罷甘休。】
【夫君今日是阻止了,但不可能次次都這麼好的運氣。】
顧尋舟氣得麵紅耳赤,卻啞口無言。
一直沒吭聲的秦夢兒巴不得我趕緊離開,好把主母之位讓出來。
於是她柔聲勸道:【尋舟,既然薑姐姐心意已決,你就別再勉強了。】
【以後有我陪著你還不夠嗎?】
秦夢兒是江南名妓,生得一張好臉蛋,又會哄男人。
一句話出口,顧尋舟耳根子便軟了下來。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道:【罷了,你既鐵了心,我成全你就是。】
說完,他揮筆寫下了和離書。
我看了一眼,冷笑道:【隻是和離書哪裏夠?】
【顧家主不得把我的嫁妝悉數奉還嗎?】
這回顧尋舟徹底不幹了。
【薑諾諾,你別得寸進尺。】
【和離是你求的,你憑什麼要回嫁妝?】
【再說了,你那是心甘情願把嫁妝給我做生意的。】
【生意虧了,嫁妝沒了,這不是合情合理的嗎?!】
【你若是想用嫁妝一事告我,我奉陪到底。】
其實我隻是不甘心,想故意給他添堵罷了。
因為嫁妝確實是我心甘情願贈予他的。
到了官府,他隻需要說一句買賣虧損,我便再沒了要回的道理。
我沒再糾纏,收好了和離書,平靜道:【不給沒關係,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加倍償還的。】
將和離書送去官府後,我再次找到了蕭凜。
【公子也是穿越之人,顧尋舟會的想必公子也會。】
【成親後,公子可否幫襯我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