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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邊陣陣嗡鳴，近.乎歇斯底裏。

“我沒養什麼小白臉，他是我的主刀醫生。”

“我血癌晚期了，你們斷了我最後的活路。”

“快要被逼死的不是孟媛，是我啊！”

眼淚大顆大顆從我頰邊滾落。

回應我的隻有冷淡的盲音。

他們懶得聽我說一句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無力地靠在牆邊，兩個路過的小孩朝我吐唾沫。

“不要臉！脫光光的賤女人！”

我沒力氣反駁他們。

胳膊上的血點彙聚成一片，分外駭人。

醫生慌亂把我帶進急診室。

“你情緒波動太大，所有指標都到了臨界點，必須立刻動手術。”

“但其他醫生不能保證100%存活，您可以考慮一下。”

我一把抹掉眼淚。

“做。”

不做一定死，做才可能活。

我想活下去。

我剛要閉眼等待手術，護士把我的銀行卡退了回來。

“孟女士，您的卡裏費用不足。”

這張卡裏有我拚了性命舍掉尊嚴換來的200萬。

怎麼可能不夠？

手機振動，我接到了哥哥的消息。

“防止你給小白臉走後門，你的零花錢我先給媛媛買禮物了。”

“就當是你給她的補償。”

我氣得渾身發抖，眼前開始出現幻影。

我想起手腕上的珍珠手鏈。

這是我回孟家第一天，爸媽送我的見麵禮。

哪怕做試藥人痛得昏厥，我都沒舍得賣掉。

我隻求能換八萬，至少讓我做一次靶向治療活過今天。

“八萬？這種塑料珠八塊都不值。”

中古店員鄙夷地把手鏈扔了回來。

一陣涼意從後背漫開。

他們給孟媛的首飾動輒八位數，給我這個親生女兒的見麵禮竟然連八塊都不值。

我，活不了了。

我渾渾噩噩從中古店走出來。

不知誰朝我扔了塊石頭。

“賤女人！”

“這麼喜歡被睡，劈開腿去賣啊，出來晃悠什麼，平白礙眼！”

我白細胞極少，額頭上瞬間出了個血窟窿。

罵我的人嚇得四散逃開。

隻留我一個人，倒在了無人的巷子.......

我身體突然變輕，不知怎麼回到了孟家。

我媽一臉憂心。

“咱們明知道孟媛沒抑鬱，還讓瑤瑤給她做出氣筒，瑤瑤會不會怪我們。”

我爸不以為然。

“孟瑤是我們親女兒，咱們補償她的日子還長著呢。”

“孟媛到底是外人，不撒夠氣萬一真抑鬱了，對孟家聲望有損。”

“這次之後孟媛的氣也出差不多了，以後咱們仨把最好的都給瑤瑤！”

我哥也重重點頭，順手接起電話。

下一秒，他臉上的笑一瞬間僵住。

“你好，請問是孟瑤的哥哥嗎？”

“請節哀，您妹妹因手術費不足，不治而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