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港城孟家最上不得台麵的真千金。
因貪財被趕出門三年,回來卻變得愈發拜金。
我不再對父母偏心假千金歇斯底裏。
哥哥袒護假千金時也一笑而過。
隻有一條。
無論家裏誰讓我做事,都得出價八萬。
才回來十天,我就賺了一百多萬。
元宵節餐桌上。
假千金抑鬱症再次發作,對著蝦盆暴飲暴食。
爸媽擔心得不行,讓我立刻替她吃光。
“媛媛的抑鬱症因你而起,隻有你能做她發泄的靶子。”
“快點,媛媛脾胃不和,吃這麼多蝦會涼壞的。”
“你什麼都有了,媛媛卻在這個家孤苦無依,我們實在不忍她受無妄之災。”
沒人記得我海鮮過敏。
我沒和以前一樣大吵大鬧,而是平靜地掏出了計算器。
“勞務費醫藥費加誤工費,四舍五入三十萬,掏錢吧。”
我哥忍無可忍,拍案而起。
“孟瑤,你在外麵掃了三年廁所還沒學乖?”
“整天就知道錢錢錢,你什麼時候能像媛媛一樣懂事。”
我嚴謹地在計算器上按了加8。
“你也讓我吃是吧。加人頭費八萬,誰結一下賬?”
.....
哥哥難以置信,爸媽也覺得我無理取鬧。
我有些不耐煩,“快轉賬,再晚她就演不下去了。”
我爸勒令我閉嘴。
“媛媛都快被你逼死了,你還說這種話刺激她!”
孟媛眼眶倏然紅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想起自己三天餓九頓的三年,好心提醒。
“這盆空運海鮮價格不菲,撐死可不如餓死劃算。”
我哥指著鼻子罵我市儈。
罵我人命關天的時候還在算賬。
我媽哭得不能自抑,說我是個孽障。
“我們全家清正,怎麼生了你這麼能算計的女兒?”
“你掃三年廁所都沒有半點長進!還是怪我們太溺愛了,舍不得你吃苦。”
“早知道就不該把你接回來!”
曾經,我也以為回到親生父母身邊一切都會好起來。
現在我對這個家隻有厭倦。
“跟野狗搶食也叫不吃苦?怎麼不讓你們的寶貝媛媛也試試?”
“夠了!”
我哥厲聲打斷。
“教育你的人都是爸媽特地挑選的,哪個敢對你這個孟家真千金不好?”
三十八萬的支票打在我臉上,鋒利側緣刮傷了我臉頰。
痛得我差點流淚。
我剛彎腰撿起支票,就被哥哥把腦袋按進了蝦盆裏。
我掙脫開他的禁錮。
吃的狼吞虎咽。
我以為隻要吃的足夠快,就能在過敏發作前把這筆錢賺到手。
才吃了一半,眼皮卻越來越沉,身上也開始發癢。
“快,快給女兒倒杯溫水。”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媽媽急切的聲音。
“媛媛胃口小,剛才吃那麼多蝦撐壞了,快喝口水順順。”
“媽媽扶你進房間休息,一會讓家庭醫生過來好好查查。”
他們一家人熱熱鬧鬧地走了,沒人看我一眼。
我手腕的心率檢測儀倏然震動,讓我清醒了一瞬。
腦中回蕩起主治醫生的怒吼。
我歎了口氣,孟家的錢真不好賺。
我忍著小腹絞痛,扶牆去了醫院。
“你血癌晚期,身子早就是強弩之末了!”
主治醫生氣得不行。
“八萬一次的靶向治療延緩不了多久。”
“如果不盡快做手術,你隨時都有喪命風險。”
“你是不想活了嗎?吃那麼多過敏食物!”
我想活啊。
我想活才會從整日毆打我的惡毒養母手裏拚命逃脫,帶著滿身傷疤流浪。
才會在魏奶奶去世後拚命找到親生父母,沒想到卻進了另一個虎狼窩。
才會在親生父母把我送去學乖即將餓死時,逃去做試藥人謀生。
沒想到卻感染了血癌。
每次九死一生我都活下來了。
我堅信,這次也不會例外。
我一定能在病發前攢夠兩百萬手術費。
醫生見我實在可憐,問我為什麼不告訴家裏人。
我想起了自己也曾憤怒地質問他們,既然不愛我,為什麼還要接我回來?
他們的回答讓我終身難忘。
“媛媛在這個家沒有親人,已經夠可憐了,我們全家都應該照顧她。”
“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她替你盡孝多年,你更應該彌補她。”
年幼的我被養母虐待得渾身沒一塊好肉。
他們卻讓我彌補仇人之女。
手機鈴聲讓我思緒抽離。
我接起電話就聽見我哥破口大罵。
“大過節的,你滾去哪了?剩這麼多蝦萬一刺激得媛媛再尋死怎麼辦?”
我看著手裏的過敏藥。
“我海鮮過敏,在醫院。”
他愣了一瞬,呼吸中竟有一絲愧疚。
背景音響起孟媛又要暴飲暴食的聲音。
他聲音倏然轉冷。
“過敏忍忍就過去了,媛媛這人命關天,你怎麼能跑?”
我手腕上的心率檢測儀跳動了一瞬。
“我突然發現工作量有點大,得價錢。”
我哥深吸一口氣。
還是沒忍住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你急著投胎嗎?沒命花似的,成天錢錢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