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衝出主臥,從二樓的欄杆前往下看。
陸時凜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坐在沙發上。
而一旁坐著蘇雨桐。
她身上穿著我平日裏放在一樓的真絲睡裙。
手裏把玩著我為陸時凜準備的周年禮物。
是已經碎過一次的陶瓷小人。
她端詳兩秒,嘴角一撇,隨手砸在地上。
本就破碎的陶片又碎了一次。
四分五裂,散的到處都是。
她捂著嘴嘲諷
“真土,她就送這種東西?”
“碎了最好,礙眼的很。”
陸時凜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掃過碎片,沒有說話。
我釀嗆的衝下樓。
聽到動靜,陸時凜下意識的將蘇雨桐護在身後。
“你在家?”
他的聲音依舊很冷,但卻有一種在掩蓋什麼的沙啞。
我看著那件睡裙,又看向蘇雨桐那張滿是挑釁的臉。
聲音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為什麼帶她回家?”
陸時凜撇開頭,避開我的視線,伸手去拿桌上的煙盒。
火機啪嗒了幾聲,卻沒點著。
“雨桐回國之後暫時沒沒地方住,外麵的酒店不安全。”
“這隻是暫時的公關需要,沈星寧,你別胡思亂想。”
他言語含糊,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而蘇雨桐卻在這個時候,親熱的拉過陸時凜的手臂。
“和她解釋什麼?我就算住在這裏,她又能怎麼樣。”
她捂著嘴笑著,整個人都貼在陸時凜身上。
故意展示出手中晃得亮眼的鑽石戒指,在我麵前晃了晃。
“凜哥哥,謝謝你給我買的戒指,我很喜歡。”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我眼睛發澀。
我認識那款戒指。GUGGI的經典婚戒係列。
寓意,一生一世,一雙人。
幾個月前我在陸時凜外套的小票裏見過。
當時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
我以為是他偷偷準備的驚喜。
為我們的五周年。
我等了又等。
等到的是戒指戴在了別人手上
心裏那跟繃了五年的弦,在這一刻終於斷了。
悄無聲息,隻是輕輕嘣了一聲。
一直抽痛的心口,終於不疼了。
隻覺得一切荒謬的作嘔。
“你送她婚戒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
陸時凜的身體僵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
“我......”
“是又怎麼樣?”
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蘇雨桐搶先一步打斷了他。
她看我的眼神裏滿是得意。
“你這個舔狗,有什麼資格管這些?”
我抬起手幹淨利落的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聲響在客廳中回蕩。
所以都愣住了。
蘇雨桐捂著臉震驚的對上我冰冷的眼光。
“在國外呆了幾年,把廉恥兩個字也留在那裏了?”
“穿著別人的衣服坐在別人家裏,上趕著當三。你還真不要臉。”
“你!”蘇雨桐被我的話嗆得沒有辦法,眼裏噙著淚水梨花帶雨的看像陸時凜。
“凜哥!你看看她!”
陸時凜像是才回過神來。
他看著我,眼神裏有震驚,有陌生,還有一絲來不及分辨的慌亂。
他嘴唇抿得很緊,半響才開口。
“沈星寧,道歉。”
“道什麼歉?”
我迎上他的目光。
這五年來,我第一次沒有在他的命令下低頭。
“這個戒指,你半年前買的。我以為是為我準備的五周年禮物。”
“我開心了好久,夜夜等,日日等。”
“等來的卻是你最終戴在了她手上。”
陸時凜的瞳孔驟然緊縮,他想說什麼,喉結又動了一下,卻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我扯了扯嘴角,大概是想笑,卻沒笑出來。
我轉身就往樓上走。
可沒想到陸時凜扯住了我的衣角。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
“我累了。”
我甩開他的手,動作很輕,卻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好像把我這五年來的小心翼翼,五年來所有卑微的願望。
五年來深夜肚子吞下的所有委屈,全都甩了出去。
“這五年來,我真的好累。累到實在愛不動你了。”
“陸太太的位置,我不要了。”
“陸時凜,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