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慕容澈被我的笑聲激怒。

“還不跪下！給素素磕頭認錯！”

兩個侍衛衝過來壓住我的肩膀，膝蓋重重撞在碎石上。

他們抓著我的頭發用力往地上撞，額頭瞬間滲出血跡。

我感到懷中的蠱蟲一陣躁動。

可現在還沒到撕破臉的時候。

我被摁著衝柳素素磕了幾十個頭。

直到我額頭一片血肉模糊，看起來駭人極了。

柳素素才假惺惺的柔聲勸道：“算了，祝姑娘畢竟救過殿下......”

慕容澈冷笑。

“救命之恩？”

“若不是她挾恩逼娶，孤怎會娶個苗疆女子？”

聽到這話，我猛的抬眼看向慕容澈。

當年明明是慕容澈對姐姐一見鐘情，多次求娶姐姐。

更是多次賭咒發誓會對姐姐好一輩子。

否則我怎麼舍得放姐姐離開我身邊？

柳素素輕輕拉住慕容澈的衣袖，語氣柔順。

“我身邊正好有幾位宮裏出來的嬤嬤，最懂規矩了。”

“不如讓她們教教祝姑娘。”

慕容澈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兩個婆子立刻上前架住我。

我盯著慕容澈：“當年是你跪在苗疆宗祠前求娶...”

他厲聲打斷我的話。

“住嘴！還不拖下去！”

柳素素捂著嘴補充道：“定要好好教教祝姑娘規矩。”

我被拖進一間陰暗的牢房。

黑暗裏我擦掉臉上的血。

好啊。

我最懂規矩了。

我們苗疆的規矩是。

以血還血，以命抵命。

3

沒過多久，牢房的門被撞開。

柳素素帶著幾個渾身臭味的乞丐走進來。

她用手帕掩著鼻子，滿臉的得意洋洋。

“祝姑娘在蛇窟裏住了幾個月，估計寂寞壞了吧？”

“我特地帶來了幾個你的老熟人，給你解解悶。”

麵前幾個猥瑣男人立刻圍到我身邊，渾濁的眼睛在我身上打轉。

汙言穢語瞬間淹沒了我。

“嘖嘖，太子妃這模樣好像比之前更水靈了......”

“這皮膚嫩的，能掐出水來......”

“上回還是三個月前呢，那滋味，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這幾個乞丐出猥瑣的笑聲。

其中一個瘸腿的乞丐衝柳素素滿臉訕笑。

“娘娘放心，哥幾個哪回沒讓太子妃滿意？上回她跪著求我們...”

我的呼吸一頓。

像是有隻大手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臟，讓我疼的幾乎喘不過來氣。

原來姐姐跪過。

那個會把我摟在懷裏唱搖籃曲的姐姐，那個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的姐姐，曾經跪在這些渣滓麵前。

柳素素看著我臉色變得慘白，笑的更加得意。

“行了，你們好好伺候太子妃吧。”

她擺擺手，像隻得意的蝴蝶，轉身離開。

牢門在她身後合攏。

那幾個乞丐已經急不可耐的撲過來。

最前麵的獨眼龍伸手要扯我衣帶，嘴裏不幹不淨：“這次玩點新鮮的...”

我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笑。

小時候，若不是姐姐攔著，我會殺光所有曾經欺負過我的人。

姐姐總說萬物有靈，不可妄造殺孽。

可現在她不在了。

這些孽，就由我來造！

我眼中冷意乍現間，懷中的九頭蜈蚣已經爬了出來。

九頭蜈蚣如閃電般竄出，瞬間纏住老乞丐的脖頸。

他驚恐地瞪大雙眼。

還沒來得及呼救，蜈蚣已經鑽進他張大的嘴。

另外幾個乞丐嚇得連連後退。

“妖、妖怪啊！”

瘸腿乞丐轉身想跑，卻被一條青蛇絆倒在地。

我緩步上前，指尖輕撫九頭蜈蚣的背。

歪頭看著他們慘白的臉。

“說，你們到底對我姐姐做了什麼？！”

慘叫聲在牢房裏回蕩。

老乞丐看向我，害怕的牙齒都在打顫。

終於意識到今天的我和平常溫婉和善的姐姐並不是一個人。

他臉色慘白，哆哆嗦嗦的開口。

“你、你不是太子妃，你是誰？”

我反手一巴掌扇了過去，聲音冷冽。

“你也配這麼跟我說話？”

“老不死的，一身爛肉，連喂我的蠱蟲都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