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玩笑!他如果能夠在旁邊一窺究竟的話,就是睡到硬床板子上都願意啊。
隻見鐵中棠望著林白倒是不禁微微笑著問:“小兄弟是打算看一看貧道接下來要做些什麼吧?”
“嘿。嘿嘿嘿。”
林白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那裏:“如果可以的話。”
對方一看就不什麼善茬,自己一個小子提出這種要求也是有些過分了。
“哼哼哼。”
然而鐵中棠倒是好說話極了不禁笑著搖搖頭講:“本來也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就是......”
他的表情當中似乎是有些悲傷,隨後擺擺手讓多少有些八卦之心的林白後退了幾步。
隨著他自懷中掏出一小瓷瓶打開木塞,陣陣的白光出現。
林白見到過,這是殘魂的標記。
一般三魂七魄變成這般,就寓意著,距離真正的魂飛魄散僅僅剩下一線之間了。
隻見光芒閃動間,一名身穿綠袍、表情似乎是有些慘淡的青年魂體出現。
對方出現在牢獄內,望著麵前的鐵中棠不禁點點頭:“小龍見過鐵真人。”
“無量。貧道見過小龍王了。”鐵中棠稽首說。
此言一出,林白內心驚駭。
‘龍?真得龍嗎?’
家養的牲畜受人氣熏陶,容易產生靈智。
然而,傳說當中的‘龍’竟然也如同那些該死的妖魔案犯一般的被一名道家真人擒拿於此!
這是他人生之中第一次見到這種高級生物。
這小龍王長得於外麵的俊俏公子哥沒有絲毫的兩樣。
隻見那渾身散發著祥和碧綠色光輝的青年似有似無般的瞧了眼林白,然後便收回了目光。
他目光灼灼的在鐵中棠的身上掃來掃去的說。
“鐵真人。”
青年急忙詢問道:“那戚家一十三口的性命......”
“無量!”
鐵中棠低首沉聲說道:“貧道無能。讓僵屍......”
“鐵中棠!”
自青年的口中發出了滔天的怒吼。
那陣陣的龍吟頓時便讓塗滿了驅魔符文的隕鐵牢柱震斷!
即便是僅僅剩下了一律殘魂,龍就是龍!
永遠都是四大祥瑞之首!
並且整個牢獄都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慘叫聲,無數的妖魔都在這龍吟的怒吼聲中被震得魂飛魄散。
隻見鐵中棠並沒有抵擋對方的怒吼,他隻是揮袖卷住了林白讓對方不至於說受到牽連。
然而即便是如此,林白依舊是感覺到了一種高等食肉動物,從低級齧齒類身邊掠過的威壓感。
他的‘無畏’與‘心神強化’兩項負責增加意識的技能竟然完全無法抵擋,所謂的‘龍’帶來的一絲一毫的靈魂侵蝕!
如若不是鐵中棠護著自己的話,怕不是自己剛剛早就被活生生的震死了!
而至於說鐵中棠,他的麵色似乎是有些蒼白。
他以一己之力抗住了龍吟的九成威力!
“鐵中......棠!”
小龍王的魂體癱坐在了地上,他的麵前有說不盡的委屈。
“小龍王。”鐵中棠施了一禮沉聲說道:“貧道向您立下血誓!即便是耗費貧道這條性命,也定會消滅那頭妖魔!您......”
“請去吧!”
說罷,小龍王的魂體帶著無盡的遺憾在鐵中棠沉重的目光當中化作陣陣的星光消失不見!
“鐵真人!”
望著站直了身體,表情帶有某種說不出悲憤的鐵中棠,麵色蒼白強撐著雙腿的林白忍不住開口問道。
“鬥膽問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嗯?”鐵中棠悲憤的表情裏似乎是帶有某些驚訝,他萬萬沒有想到在剛剛的龍吟餘波之中,林白還能夠保持意識啊。
於是乎,他便和顏悅色的衝著他說道:“唉。告訴你這孩子也無妨。畢竟你能站在這裏不是嗎?”
說罷,鐵中棠再度歎息將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這龍王,乃是涇河龍王的長子,從小貪玩成性,有一日逃出水府之中,變形為魚鱉受困於淺灘之中被戚家人所救。
這一來二去小龍王長大後便暗中護佑著戚家滿門。
前番涇河縣忽然出現了一頭沉睡了上千年的‘飛僵’。
當地的六扇門損失慘重,亦是無法阻擋僵屍的大開殺戒。
而鐵中棠就在附近兩千多裏聽聞之後便施展出‘縮地成寸’的神通抵達戰場與千年飛僵血鬥了一場。
無奈這僵屍吸收數以千計的性命,實力大漲一時之間無法拿下。
為了不讓其繼續吸取百姓之血增強實力,作為在老龍王離開後,掌管著涇河的水神。
思慮再三,雙方神念溝通隻得冒險操控涇河水阻擊飛僵的行動。
本身小龍王施展此法的時候並沒有什麼。
然而,架不住在關鍵的時刻戚家小子在大水忽然平地起了五六丈後一時不甚跌入水中,小龍王為了救恩人之後便忘卻了自身的職責。
致使飛僵重傷逃竄!
從而引得後續,上蒼降旨將小龍王身體泯滅,自身魂魄也要消散於天地之間。
而對方臨死之前隻求鐵中棠能夠拉下老臉來救救戚家之人,如此也好瞑目了。
不過很顯然,鐵中棠沒有做到。
“貧道無能......”
鐵中棠名字裏帶著個‘鐵’字不過為人卻過於心善,說到這裏不禁悲憤的說。
“讓無數百姓死於災亂,也無法屠滅僵屍。”
“真人,此事不怪你。你已經盡職盡責了。”林白忍不住勸說。
就憑鐵中棠想也不想的護住自己,林白都對其心生好感。
“涇河龍王職責乃是安定當地水土,保護一方平安。卻臨災之時因小失大。真人您已然盡力,即便是他魂歸斬龍台,又能說些什麼呢?”
鐵中棠聞言不禁麵帶陰鬱的說:“如果貧道能夠在強一些便好了。”
“鐵真人,涇河龍王已死,戚家一十三口被判死刑。這已經成為了過眼雲煙,您過於在意以往,卻忘記了眼前的活人眼望,豈不是與小龍王那般因小失大了?”
林白恭敬的說道:“有的時候人立於世間,尚且身不由己,更何高居廟堂?賢與不賢雖說也由不得他們!不過此刻,便看真人您想要做出什麼樣子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