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宴上,真千金給我遞了顆蜜糖,我轉身就讓人扔進禦膳房的粥裏。
隻因為我重生了。
上一世,真千金綁定了掠奪係統。
隻要吃了她的東西,我的臉就會蒼老十歲,而她的容貌會更加嬌豔動人。
她是相府的真千金,但被認回家之前,皇帝已經選了讓我進宮為妃。
她懷恨在心,用這種手段搶了我進宮的機會。
而我,則因為莫名其妙的衰老,被所有人視為異類,滿頭白發,亂箭穿心,死在荒山野嶺。
去世後,我的魂魄找到杜霜,聽到她和貼身侍女的交談。
“真沒想到,杜靈竟然是滿京城最美豔的女子,有她的皮相滋養,我竟三天就成了貴妃娘娘!”
“她一個相府養女,隻配一輩子爛在泥裏!根本不配過得比我好!”
重活一世,我睜眼,再次回到那場宮宴上。
杜霜,你不是有掠奪係統嗎?
光奪我自己的多沒意思。
這次,王公貴胄,皇帝嬪妃……
我讓你奪個夠。
宮宴上,我因為精神緊繃,嘴唇有點發白。
正準備去找點水喝,杜霜的蜜糖遞到我的嘴上。
“妹妹,是不是有些身體不適?我這有顆蜜糖,你吃了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怔在原地。
糖霜沾到手上。
明明是白的,卻像滴滴鮮血。
前世,她就是用這顆糖,換走了我的皮相,害我慘死。
我下意識想推開她。
但許多貴女圍了過來。
“不過是個撿來的,怎麼這麼不識好歹!”
“杜霜姐姐真是心善!聽說她外頭吃了不少苦,竟然還能對杜靈這麼好!”
聽到這些,她臉上笑容越來越深。
眼底帶著一種即將報複成功的快意。
“阿靈乖,把糖吃了吧。”
“這可是蘇州才能買到的雪花糖,滋補氣色,整個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份。”
“我在外麵吃了那麼多年的苦,每次想起你在府裏錦衣玉食,我都替你高興。如今回來了,沒什麼能給你的,就這點心意……妹妹不接,難道是嫌姐姐粗鄙?”
我想起來,她回京前,我在相府根本沒體會過她口中的好日子。
無論寒冬臘月,還是酷暑當頭,爹娘要求我每天早上都得在他們別院門口站兩個時辰。
等他們起床,再像侍女般低頭進屋,伺候他們梳洗,不能有一絲懈怠。
十年如一日,我這個外人眼中的相府千金,雙手全是凍瘡潰爛,過得甚至不如府中丫鬟。
直到那卷明黃色聖旨傳進相府。
我以為終於能逃出囚籠。
沒想到那竟然成了我永恒的噩夢。
一夜白發衰老。
被打,被燒,被罵。
被所有人當怪物般謾罵驅逐。
渾身皮膚撕裂的疼。
……
麵前水杯裏波紋晃蕩。
我垂頭,隱約看到自己安然無恙的臉。
姐姐。
這次,我們慢慢玩。
我冷臉把蜜糖推開。
“姐姐,我天生不愛吃甜。”
杜霜的笑僵在臉上。
還沒來得及反應,我已經叫來了負責禦膳房的內侍,將那顆蜜糖放入他掌心。
“這是姐姐從蘇州帶來的好東西,珍貴得很。拿去放在今晚的例湯裏,讓大家都嘗嘗。”
“尤其是陛下和各位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