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夢都想要回家的願望實現了,卻沒想到是為了給沈安澤頂罪。
十八年的長發,為了對上監控裏的沈安澤,一刀刀剪落在地。
滿地青絲。
我抬頭看向鏡子。
恍惚間,似乎看見鏡中的人朝我惡劣地笑。
那是沈安澤的臉。
我尖叫著舉起鏡子,砸得粉碎。
媽媽抱住我,哽咽著。
“好孩子,三年的時間很快的,我和爸爸都在家裏等著你回來。”
我再一次被爸媽目送上車,隻不過這次是警車。
後視鏡裏,熟悉的街口快速後退,爸媽也逐漸變小直到消失。
這裏的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監獄比特殊學校好,這裏沒有人故意針對霸淩我。
因為我表現好,減了一年刑期。
宣判結果出來的那天,許久未見的沈安澤來探監了。
他隔著玻璃,漫不經心地玩弄著電話線。
“聽說你減刑了?還有兩天就能被放出來了?”
“你就這麼想回沈家?”
我冷漠地看著他。
“那個家,不回也罷。”
沈安澤笑出聲,指尖在台麵上慵懶地敲了兩下。
“姐姐的話,我可是一個字都不信。”
“不過你既然進去了,就別再想出來和我搶了。”
話筒放回去之前,他對著我比了一個劃脖子的手勢。
用嘴型對著我說。
“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當晚,獄警點完名後,我躺下蓋上被子。
忽然,有人一把掀開我的被子。
同宿舍一個不怎麼說話的獄友,手裏拿著一把小刀對準我。
“抱歉了,有人要買你的命。”
事發突然,我躲閃不及。
等我反應過來,刀已經沒過了我的胸口。
低下頭看著不斷流出的血,滿腦子隻剩下唯一的念頭。
我終於自由了。
媽媽反複確認著文書上的日期,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
“老公,我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要不明天我們早點去接安諾吧,孩子也在監獄裏受了兩年的苦,我想早點把她接出來。”
爸爸吐出一圈一圈煙霧,點點頭。
“也好,等安諾出來,我們就把家裏的家業都交給她。”
“安澤身體雖然好了,但是心性遠遠沒有他姐成熟。”
天還是沒亮透,爸媽已經開著車在監獄外麵等了。
監獄的鐵門開了一次又一次。
隻不過每次出現的人都不是我。
直到夜色降臨,門衛室的燈亮起來,鐵門再也沒有開過了。
媽媽推開車門跑過去,手掌用力地拍在窗戶上。
“今天有沒有一個叫沈安諾的姑娘出獄?”
保安抬起頭。
“抱歉,我沒有出獄名單。不過現在這個點,不會再有人出獄了。”
“你是不是記錯時間了?”
媽媽情緒激動起來,聲音拔高。
“怎麼會沒有呢!我都收到法院的文書了,上麵的日期就是今天!”
“我家安諾這麼努力才爭取到的一年減刑,我不會記錯的!”
此時,爸爸的電話響起。
“請問你是沈安諾的家屬嗎?”
“對,是安諾要出來了嗎?我們已經在外麵等著她回家了。”
對麵頓了一下。
“我是來通知你們,來簽一下死亡知情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