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等他喊累了,才開口: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
調解員點頭:“你說。”
我轉向陳大勇:
“你媽摔倒的時候,我和她距離多遠?我有錄像證明三米以上,你承不承認?”
陳大勇不吭聲。
“你說我嚇到你媽,請問我怎麼嚇的?走路?還是呼吸?”
“你!”
“我查了一下,你媽上個月在同一路段,報警三次,兩次說是被嚇到,一次說是被撞。最後都不了了之。陳先生,這麼巧?”
陳大勇臉色變了。
調解員陳大勇的眼神就不對了。
“陳先生,你媽經常摔跤?”
陳大勇蹭地站起來:“你什麼意思?!我媽就是運氣不好!關你們什麼事!”
“那報警記錄怎麼解釋?”
“我不知道!你別聽這丫頭瞎說!”
“我沒瞎說,我要求調取上個月的出警記錄。如果證明她媽是慣犯,那今天這事,是不是也該換個說法?”
調解員站了起來:“我去請示一下領導。”
陳大勇死死盯著我。
“行啊,小丫頭片子,有兩下子。”他壓低聲音,“但你給我記住了,這事沒完!”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我等著,人在做天在看!”
調解員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中年男人。
陳大勇一看那人,眼睛亮了:“劉所長!您來了正好!這丫頭誣陷我媽!”
劉所長沒理他,走到我麵前,看著我手裏的文件袋:
“小姑娘,你爸給我打過電話了。東西帶來了嗎?”
我把文件袋遞過去。
他打開,一份一份地看。
陳大勇在旁邊急了:“什麼東西?什麼文件?劉所長,這......”
劉所長看完,抬起頭,看著陳大勇:
“陳先生,這事,你打算公了還是私了?”
陳大勇傻了,我愣了。
我爸找的這個人,路子這麼野的嗎?
陳大勇愣了:“劉所長,您這話什麼意思?”
劉所長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意思就是,這事跟人家沒關係。”
“可、可是......”
劉所長打斷他,“現在人家反過來告你敲詐勒索,有錄像,有證人,還有你們家上個月的三次報警記錄。你覺得,這事鬧到法院,誰吃虧?”
陳大勇臉都白了。
我看著他,有點恍惚。
上輩子,也是這樣,派出所,調解室。
但那次贏家是我不是他們。
“小丫頭,”劉所長的聲音把我拉回來,“你說,這事怎麼處理?”
我看著陳大勇。
“我有兩個條件。”我說。
“你說。”
“他們母子倆,當眾給我道歉,視頻為證。”
陳大勇蹭地站起來:“不可能!”
我繼續說,“他們賠償我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一共兩萬塊。”
“你做夢!”
劉所長看我一眼:“小姑娘,第二個條件,可能......”
我笑了,“那我去法院起訴,告他們敲詐勒索。讓法官判,判多少我拿多少。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陳大勇最後狠狠一咬牙:“行!道歉就道歉!錢一分沒有!”
“那就起訴。”我站起來。
“等等!”他喊住我“五千!不能再多了!”
我看著他不說話。
“一萬!一萬行了吧!”
我還是不說話。
“兩萬就兩萬!”他吼出來,“但你別太得意,這事沒完!”
“沒完?”我終於開口了,“陳先生,你說對了,這事是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