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那行字,笑了。
流浪貓。
籠子。
租房。
柯成傑,你把韓芊比作流浪貓,把金屋藏嬌說成租籠子。
你以為這還是十年前,我還是那個隻要一袋栗子就能哄好的傻瓜嗎?
是時候斷舍離了,我給律師打去了電話。
周六中午,
家裏的保姆突然打來電話。
“太太,不好了,可樂不見了!”
我正在公司加班,聽到這話,心頭一跳。
可樂從來不出門,家裏的紗窗也都關得嚴嚴實實,怎會不見?
我立刻打給柯成傑,想問他是不是他把可樂帶出去了。
他接得很快,語氣比我還急:
“什麼?可樂丟了?我現在就回去找!”
這太反常了。
平時可樂生病,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今天怎麼這麼積極?
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讓秘書聯係了物業經理。
這個小區我有五套房產,物業經理一直想巴結我。
竟然讓監控室把五套房這一個月的所有視頻都打包發給了秘書。
調了四個員工幫秘書查可樂的蹤跡。
十分鐘後,秘書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裏,這個月隔三差五,柯成傑的車都會停在1號樓。
他沒有回我們住的8號樓。
那棟樓的12樓我有一套空房。
一直用來堆放雜物和成箱的高檔貓糧貓砂。
我實在不敢相信那兩個垃圾,竟然膽大包天到這種程度。
很快,我站在1號樓1202室的門外。
門內隱約傳來聲音。
“......你他媽要害死我!讓你別養貓,你非要養!”
“你是騷貨,你的貓也是騷貨,勾得可樂那個畜生天天往這裏跑!”
“早就讓你搬,你非不搬,說在這裏刺激!”
“你別以為拆散我們我會娶你!我告訴你,做夢!”
是柯成傑的聲音。
暴躁,狠戾,滿口臟話。
這和我那個溫文爾雅的丈夫判若兩人。
緊接著,是一陣皮鞭抽打在人體上的聲音,
伴隨著女人壓抑的哭叫。
“哥哥......我錯了......”
我渾身發抖,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像模式,然後輸入密碼,推開了門。
屋裏沒有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韓芊身上隻穿著幾根布條,脖子上套著項圈,像狗一樣趴在柯成傑腳邊。
柯成傑手裏拿著一根黑色的馬鞭,襯衫扣子解開了一半,滿臉通紅。
“誰?!”
聽到動靜,柯成傑猛地回頭。
看清是我舉著手機站在門口,他的臉血色盡失。
“若......若言?”
韓芊看見我,臉色慘白。
她顧不上遮擋身體,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死死拽住我的褲腳。
把那微微隆起的小腹特意挺給我看。
“姐!姐我錯了!你別趕我走!”
“我有孩子了,三個月了,醫生說是男孩!”
她哭得梨花帶雨:
“我知道你不育,這孩子生下來給你養!”
“我不求名分,隻要給我口飯吃就行,你就把我當個免費的代孕!”
“我不會跟你爭的!姐,你信我!”
柯成傑看我麵無表情,以為我和他那些兄弟老婆一樣,看得開。
語無倫次地開導我。
“若言,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你看在咱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上......”
“我也是一時糊塗,是她勾引我的!”
“這孩子身上流著我的血,抱回家就是親生的。隻要你點頭,我讓她生完就滾,絕不礙你的眼。”
我看著滿地散落的情趣用品,看著柯成傑那張令人作嘔的臉,眼前一陣陣發黑。
原來,這就是與我十年青春苦熬打拚的男人,我這輩子唯一的愛人。
這就是我悉心栽培的貧困生。
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柯成傑一個耳光。
“柯成傑,我們完了。你們這對奸夫淫婦,立刻給我滾出去。”
我轉身要去抱走可樂。
就在這時,韓芊突然衝了過來。
她抓起地上的情趣鞭子,從背後箍住我的脖子。
我雙手下意識地去扒拉頸間的細繩,手指在堅韌的皮革上抓出深痕。
韓芊的臉貼在我的耳側:
“姐,對不起,別怪我!”
“你死了,柯總才敢娶我,我的孩子不能變成野孩子!”
“救我......”我反應不及,聲音都發不出來。
柯成傑站在三步遠的地方,竟就那麼看著。
他沒有過來拉開韓芊。
而是撿起了我的手機,反手將防盜門重重鎖死,並掛上了防盜鏈。
他垂下眼簾,聲音微不可聞:
“對不起,若言。我很亂,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轉身走向窗邊,背對著我們。
12樓的冷風灌進來,吹得窗簾瘋狂擺動。
我感覺意識開始模糊,肺部像要炸裂。
求生本能驅使我抓向身後的雜物堆。
指尖觸到貓罐頭。
我拚盡全力,反手將那沉重的罐頭狠狠砸在韓芊臉上。
伴隨著慘叫,脖子上的束縛鬆開,韓芊捂著滿是鮮血的麵門滿地打滾。
幾乎同一時間柯成傑衝上來一腳將韓芊踹飛:
“瘋婆子!誰讓你動手的!”
此時門外傳來瘋狂的砸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