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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夜晚，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走在冷清的街道上，身上還殘留著廚房的油煙味。

這股味道，曾經是我在這個家任勞任怨的勳章，現在卻成了他們攻擊我的罪證。

手機在包裏瘋狂震動。

是“趙氏家族群”的消息提示。

我點開一看，婆婆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滿地狼藉，她坐在沙發上抹眼淚，趙鵬正對著鏡頭，一臉痛心疾首。

“各位長輩，家門不幸。林語因為一點家庭瑣事，竟然掀了元宵節的團圓飯，還辱罵長輩。這種情緒極端不穩定的女人，我實在是管教無方。”

群裏炸開了鍋。

七大姑八大姨紛紛跳出來站隊。

“太不像話了！這種女人必須休了！”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不能吃苦，做頓飯怎麼了？還委屈上了？”

“鵬鵬啊，你就是太慣著她了。聽二姨的，晾她幾天，等她知道錯了再讓她進門。”

看著這些字眼，我隻覺得可笑。

就在這時，一條新的消息跳了出來。

是一個陌生的頭像，在群裏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背景是趙鵬家的客廳，角落裏，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正蹲在婆婆身邊，溫柔地給她擦眼淚。

“阿姨別哭了，鵬哥也是太難了。雖然嫂子把家裏弄成這樣，但我願意幫著收拾。隻要大家開心，我累點沒關係。”

群裏立刻一片讚揚。

“哎喲，這是誰家姑娘？真懂事！”

“看看人家，這才是大家閨秀的樣子。不像那個林語，一身魚腥味。”

“鵬鵬，這姑娘不錯啊，比你那個潑婦媳婦強一萬倍！”

我死死盯著那個頭像。

那是趙鵬單位新來的實習生，叫蘇潔。

原來如此。

怪不得趙鵬今天一直嫌我臟，怪不得婆婆非要讓我去狗盆邊吃。

原來是家裏來了“貴客”，嫌我這個糟糠之妻礙眼了。

他們早就串通好了，要在今天這個團圓的日子裏，給我立規矩，或者說，逼我騰位置。

手機再次震動，是一條銀行短信。

“您的尾號8899儲蓄卡被凍結，如有疑問請谘詢發卡行。”

緊接著，趙鵬的私信發了過來。

“林語，你的副卡我停了。既然你不想過了，那就別花我的錢。現在，立刻，馬上在群裏發視頻給我媽道歉，承認是你產後抑鬱亂發脾氣。否則，你今晚就在大街上凍死吧。”

我看著屏幕，手指凍得僵硬，心裏卻燃起了一把火。

花他的錢？

這幾年，他那點死工資除了用來充門麵，哪一分錢不是我貼補的？

我冷笑一聲，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大小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驚喜。

“是我。”

我吸了吸鼻子，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林叔，幫我查一下趙鵬最近的賬目，還有那個叫蘇潔的女人。另外，通知集團法務部，準備離婚起訴書。”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斬釘截鐵的聲音。

“是！大小姐，您......終於想通了？老爺和少爺要是知道您肯回來，肯定高興壞了。”

“嗯，想通了。”

我抬頭看著遠處CBD大樓上閃爍的霓虹燈，那裏有我曾經唾手可得、卻為了所謂的愛情棄之如敝履的輝煌。

“林叔，還有一件事。”

“您吩咐。”

“明天趙鵬單位是不是有個‘年度傑出青年’的頒獎典禮？聽說還是市裏直播？”

“是的，趙鵬就在候選名單裏，集團還是讚助商之一。”

我勾了勾唇角，眼神冰冷。

“很好。幫我準備一套禮服。既然他們嫌我一身腥味，那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