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瞥了一眼角落裏的微型攝像頭。
那是陸澤裝的。
“大哥,陸澤生前買了一套房子,在濱江花園3棟1602。”
“那房子裏,藏著他所有的現金和金條。”
“既然我要死了,這筆錢送給各位當路費了。”
光頭眼睛亮了:“真的?”
“千真萬確。鑰匙在棺材底下壓著。”
“不過,聽說那裏住了個叫蘇柔的女人,錢在她手裏。”
濱江花園裏。
陸澤看著監控,嚇得從床上滾了下來,臉色慘白。
“瘋了!這個瘋婆娘怎麼知道的?!”
蘇柔尖叫起來。
“陸澤!那些人要來了!快!快轉移錢啊!”
陸澤手忙腳亂地穿褲子。
“別慌!那是黑社會,報警都沒用!快跑!”
“跑哪去?現在到處是監控!而且那房子寫的我的名字!”
陸澤咬牙切齒。
“媽的,林知夏這個賤人!不行,金條太重帶不走......”
監控裏,光頭並沒有立刻走。
他狐疑地看著我。
“老子憑什麼信你?萬一你騙老子調虎離山呢?”
我掏出一本存折。
“這隻是其中一部分,大頭都在那邊。”
“你們要是不信,今晚十二點,陸澤會‘回來’告訴你們密碼。”
“裝神弄鬼!”
光頭罵道。
“好!老子就等到十二點!要是見不到錢,先弄死你!”
他們留下一半人看守,另一半去了濱江花園。
我跪回墊子上,心裏默數著時間。
魚餌撒下去了。
陸澤是個守財奴。
他那一屋子現金和金條是命根子。
但他最重要的東西——存有證據的U盤,藏在這個家最安全的地方。
骨灰盒裏。
夜深了。
賓客散盡,大漢們在喝酒打牌。
李桂蘭鎖死房門。
我守在棺材旁。
棺材蓋留了一條縫。
淩晨兩點。
大漢們鼾聲如雷。
突然,後門的鎖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哢噠”聲。
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
那是隻有家裏人才知道的暗門,鑰匙隻有我和陸澤有。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借著夜色的掩護,熟練地避開了地上的酒瓶,直奔靈堂。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連帽衫,戴著口罩和手套,手裏還緊緊攥著一把匕首。
他以為我已經睡著了,或者被嚇傻了。
他輕手輕腳地摸到供桌前,伸手就要去夠骨灰盒。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盒子的那一瞬間。
“啪。”
一聲脆響。
靈堂裏的燈光大亮。
原本應該“睡著”的我,正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把玩著一根滋滋作響的高壓防狼電棍。
我看著那個僵在原地的身影,露出了一抹溫柔至極的笑:
“老公,你回來啦?”
“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蘇柔妹妹一起來給你陪葬啊。”
陸澤渾身一僵,慢慢轉過頭.
“你......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