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寒聲還是將趙雨菲接回了家。
趙雨菲挨個房間檢視,最後眨巴著眼睛道:“姐姐的房間好漂亮,要是我能住進這麼好看的房間,肚子裏的寶寶應該也會很開心吧。”
傅寒聲漫不經心對我說:“你先把房間讓給雨菲住吧,你去住客房。”
說完可能覺得有些太過隨意,又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這是你對雨菲的補償。”
他讓人將我的東西都搬往客房,趙雨菲朝我一抬下巴,眉毛微挑。
我沒有再提出反對,內心也毫無波瀾。
就跟將死之人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一樣。
這叫臨終關懷。
沒想到,趙雨菲第一天晚上就開始作妖。
她哭唧唧說傅寒聲送她的耳環不見了,非要我打開保險櫃,看看是不是我偷放進去了。
保險櫃在我的臥室裏麵,趙雨菲今天早上看到就兩眼放光,沒想到在這等著我呢。
想起保險櫃裏放的東西,我有些遲疑,感覺像是黑曆史要被人公布於眾。
傅寒聲則一把將我扯開,自己輸密碼,語氣散漫:
“既然不是你偷的,就讓她看看。她小心眼,不看一眼睡不著覺。”
密碼是我們回來的日子,他輕而易舉就猜了出來。
趙雨菲連哭都不哭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保險櫃。
看到櫃門開了,她連忙上前拉開保險櫃,一邊說一邊伸手往裏麵掏:
“我自己找,姐姐,你有這麼多好東西,為什麼還要貪圖我的耳環呢?這......”
“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趙雨菲將東西都扔在地上,用腳撥拉了幾下,恨恨地踩了幾腳。
清晰地斷裂聲傳來,是一根木簪......
那是傅寒聲第一次對我訴說情意的時候送我的禮物,十六歲已經得寵意氣風發的少年,用了三天的時間給我親手雕刻了一根木簪。
他紅著臉卻眼眸堅定,說:“桑榆姐姐,我可以給你簪上這隻簪子嗎?”
大夏朝上至皇室貴族,下至販夫走卒,都知道,男子送女子親手雕刻的簪子,那就是心悅此女,想聘之為妻。
當時我為了攻略值的上漲而開心,卻也按壓不住內心那一抹小小的悸動。
我將他送我的東西都好好收藏,不僅僅這根木簪,他送給我的第一幅畫,第一幅字,甚至是他自己編的螞蚱,都被我帶了回來,珍而重之的放進了保險櫃。
現在,它們就像垃圾一樣被丟在地上。
傅寒聲嘴角噙著一抹笑:“桑榆,我以為你早就把這些東西扔了。”
“現在扔也不晚。阿姨,把這些垃圾扔出去吧。”我麵無表情地吩咐。
傅寒聲怔了一下。
他揮手製止了要上來收拾東西的阿姨,又在趙雨菲耳邊說了些什麼。
趙雨菲破涕而笑,在傅寒聲臉邊親了一口,然後挑釁的看我一眼,上了樓。
傅寒聲拾起斷裂的木簪,輕輕摩挲著:
“雨菲懷孕了,有些小脾氣,不過分就順著她一點。桑榆,你把這些東西收回去吧,畢竟是我們的回憶。”
“對了,剛才我用密碼打開保險櫃,才想起我們回到現代十周年的日子快到了,你想要什麼禮物?”
我蹲下身,將地上的東西一個一個撿起來,在傅寒聲莫名的自信微笑中,將那些東西都扔進垃圾桶。
傅寒聲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攥著我的手腕厲聲道:“齊桑榆,你什麼意思?”
我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他先移開了目光,臉上帶了點心虛的意味:
“我把簪子修好再拿給你。”
我輕嗤一聲,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趙雨菲淒厲的慘叫聲從房間響起。
傅寒聲充滿怒氣的將我扯到臥室:
“齊桑榆,是你在精華水裏麵加消毒水害雨菲?”
趙雨菲的臉上有一點點發紅,抱著傅寒聲的要哭道:
“傅總,不然我還是走吧,姐姐容不下我,也不憐惜我肚子裏的寶寶,我害怕。”
我拿起精華看了看,裏麵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我皺眉,問道: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偷人就罷了,東西也要偷嗎”
趙雨菲的哭聲戛然而止。
傅寒聲火冒三丈:
“齊桑榆,她肚子裏是你和我的孩子,你怎麼能這麼害她!”
“你知不知道在古代,你這樣的早就讓人休了千八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