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建國立刻躲到村長身後,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村長,你看她。事情敗露了還想打人!我好怕啊,她這種瘋女人什麼事幹不出來!”
村長怒不可遏,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宿舍裏回蕩。
我的臉頰瞬間腫了起來,嘴角嘗到了血腥味。
“死丫頭!人贓並獲你還敢狡辯!從今天起,扣發你所有的口糧!”
“任何人不準跟她說話!”
我被幾個村婦粗暴地推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從外麵上了鎖。
接下來的兩天,我經曆了真正的地獄。
每天隻有一碗餿掉的泔水從門縫裏塞進來。
窗外,知青點的人和村裏的大媽輪番來罵我。
“不要臉的狐狸精!”
“平時裝得像朵白蓮花,背地裏卻幹這種下賤事!”
“聽說她連宋知青的襪子都抱著睡覺,真是個變態!”
“這種破鞋就該拉去遊街,浸豬籠!”
那幾個平時稱姐道妹的女知青也站到了窗外。
“林夏,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因為你,我們整個知青點的名聲都臭了。”
“你趕緊認罪吧,別連累我們。”
她們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我的心上。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第三天半夜,我用發夾撬開了窗戶的插銷翻了出去。
外麵下著大雨,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隔壁村跑。
王寡婦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冒著大雨,跑了十多裏山路,終於敲開了王寡婦家的門。
開門的是她的鄰居大爺。
“大爺,王大姐在嗎?我找她有急事!”
我渾身濕透,凍得直打哆嗦。
大爺眯著眼睛看了我半天。
“你找王寡婦啊?她不在家。”
“不在家?她去哪兒了?”
“她娘家侄子娶媳婦。她前天一早就去鎮上走親戚了。得過個五六天才能回來呢。”
一道驚雷劈下,照亮了我慘白的臉。
五六天?明天就是我的最後證明清白的機會了。我最後的人證沒有了。
我失魂落魄地走回村子。
剛到村口,幾道手電筒的光晃得我睜不開眼。
宋建國帶著幾個人,他打著傘站在雨中。
“林夏,大半夜的,又去哪兒偷男人了?”
他走到我麵前,用傘尖挑起我的下巴。
“去隔壁村找王寡婦了?想串通她來栽贓我?可惜啊,人家不在。”
“壞人永遠是無法得逞的!”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和一支筆扔在泥水裏。
“寫吧,認罪書。隻要你簽字畫押,承認你勾引我。我明天就去求情,隻送你去農場三年。”
我看著泥水裏的紙筆,“宋建國,你做夢。”
宋建國臉色一獰,他從背後掏出一副冰冷的手銬。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村裏的大喇叭循環播放著《防女流氓騷擾倡議書》。
無數雙鄙夷的、唾棄的眼睛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