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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三，我端著臉盆推開知青點的門準備搞衛生。

宋知青正站在炕邊，漫不經心地套上那件的確良襯衫。

“趕緊從後窗翻出去，別讓我城裏的對象知道。”

我愣在原地：“你都有對象了？”

他點燃一根大前門，笑得譏諷。

“別以為昨晚爬了我的床，就能逼我帶你回城。”

“是你主動倒貼的，懷了孕我也不會認。”

我看著他滿背的抓痕，嘴角直抽搐。

“你想多了，昨晚鑽你被窩的真不是我......”

是隔壁村專門劁豬配種的老寡婦。

這會還在村頭哭嚎著要他負責呢。

......

宋建國扣扣子的手頓住。

他發出一聲極度輕蔑的嗤笑。

“林夏，你為了引起我的注意，連這種瞎話都編得出來？”

他走近我。

一口煙圈噴在我的臉上。

“我知道你暗戀我三年了。”

“平時裝得清高，私底下還不是饞我的身子？”

“昨晚要不是我拚死抵抗，清白就被你毀了！”

我看著他脖子上那幾個紫紅色的草莓印。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宋建國，你照鏡子的時候，從來不看臉隻看病曆本嗎？”

“王寡婦的體格子，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你昨晚沒被她榨幹，算是你命硬。”

宋建國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的眼神變得陰毒。

“你再胡說八道一句試試？信不信我讓你在知青點混不下去！”

“你就是嫉妒嬌嬌！嬌嬌是廠長的女兒，能給我買上海牌手表。”

“你能給我什麼？你除了會幹點粗活，連個雞蛋都舍不得給我吃，還妄想嫁給我？”

我看著這個男人。

“我對撿垃圾沒興趣。”

木門被推開。

村長背著手走了進來。

“吵什麼吵！大清早的像什麼話！”

宋建國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至極的嘴臉。

他快步走到村長麵前。

“村長，您來得正好。”

“林夏她......她昨晚半夜摸上我的床，想要強暴我！我抵死不從！”

我氣笑了。

“村長，他在放屁！昨晚明明是隔壁村的王寡婦......”

“閉嘴！”

村長指著我的鼻子大吼。

“人家宋知青是城裏來的文化人，能看上你個鄉下丫頭？”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人家馬上就要回城了，你這是想毀了人家的前程！”

我心跳漏了一拍。

“回城？什麼意思？”

村長清了清嗓子。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紅頭文件。

“公社剛下的通知。咱們村今年隻有一個工農兵大學的推薦名額。”

“這個名額，就在你和宋建國之間選。”

我瞬間明白了。

宋建國這是怕我搶名額！他在故意往我身上潑臟水！

宋建國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

“村長，我要求嚴懲林夏這種作風敗壞的女流氓！不僅要取消她的評選資格，還要把她送去勞改！”

村長摸著下巴點了點頭。

“林夏，你這事兒性質太惡劣了。先停工反省吧。”

我捏緊了拳頭。

“村長，凡事要講證據！他紅口白牙一說你就信？”

宋建國冷笑出聲。

“證據？我身上被你抓的傷就是證據！”

他猛地扯開襯衫，滿背慘不忍睹的抓痕露了出來。

村長倒吸一口涼氣。

“林夏，你還有什麼話好說！你簡直是個母老虎！”

那抓痕明明是王寡婦留下的！

我深吸一口氣。

“好，既然要證據，我們現在就去村部找王寡婦對峙！”

宋建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轉身去床鋪上拿外套，他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床底下的一個角落。

那裏靜靜地躺著一根又粗又硬的卷曲毛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