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媽是世上最講究公平的人。
對我和妹妹,從來都是一視同仁。
直到那天,他們紅著眼說家裏破產,欠了巨額外債。
“我對你們姐妹倆絕不偏心,一人還一百萬,才算公平。”
我信了。
為了還債,我一天打幾十份工。
熬得不分晝夜,累到咳血也不敢停歇。
一心想盡快還清那一百萬,不讓爸媽為難。
可就在我輾轉在夜場時,抬眼卻看到妹妹在夜場一擲千金。
我麵如死灰,想要回家問個明白。
卻在轉角處聽到爸媽的對話。
“也別怪我們心狠,畢竟她隻是撿來的。”
“我們真正要疼的還是親生的女兒。”
我如遭雷擊,渾身冰冷。
可我才是他們真正的親生女兒啊!
......
夜場大廳,音樂聲轟鳴。
我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流連在舞池中。
突然,喉間猛地湧上一股腥甜。
一口血猝不及防嘔在手心。
一時間我頭暈眼花,累得幾乎要栽倒在地。
但我卻不敢有半分鬆懈。
慌忙用袖口擦幹淨血跡。
轉身繼續在夜場端酒。
送完酒,正準備去下一桌時。
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忽然伸手蹭過我的手腕。
“小妹妹,年紀這麼小,怎麼幹這個。”
“跟哥哥混吧,哥哥保證你不愁吃穿。”
那人語氣輕佻。
油膩的觸感在我身上流轉。
我渾身緊繃,差點當場摔了酒杯發火不幹。
在夜場裏,這樣的事不少。
所以這個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
我忍著惡心,連忙脫身。
心裏卻已經疲憊不堪。
腦海裏,想起爸媽的哭喊。
現在不是隻有我自己在累。
爸媽和妹妹也在賺錢還債。
爸媽已經很不容易了。
妹妹也在拚命打工。
我怎麼能撂挑子?
我咬著牙忍下所有委屈,低頭繼續倒酒。
隻盼著多賺點錢,早點還清債務
隻是當我抬眼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舞池中央,我那本該和我一起吃苦還債的妹妹。
此刻正拎著一遝遝現金肆意撒落。
她妝容精致,衣著華貴,聲音尖利又張揚。
“今晚全場消費,由我陸知黎買單!”
周圍的人哄然叫好。
這時,有人看了看舞池裏的妹妹。
又看了看正在端酒的對我。
“都是年紀差不多的姑娘,怎麼一個累得灰頭土臉,一個揮金如土?”
“有些人生來就是天差地別的,怕是命裏的福氣不一樣。”
“說來說去,都是命罷了。”
我愣在原地,周圍好似一瞬間安靜了。
我死死盯著舞池裏的人,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可那眉眼和那聲音,分明就是我的妹妹。
我怎麼可能認錯!
心口的怒火和荒謬感瞬間炸開。
爸媽反複強調的公平呢?
不是說姐妹倆一起賣命還債,一人一百萬嗎?
為什麼我累死累活打幾十份工,熬到吐血。
陸知黎卻在這裏一擲千金,揮霍無度?
情緒在我胸口翻湧。
我甚至顧不上夜場的工作,轉身就往家趕。
我隻想問個清楚。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隻是當我推開家門。
又一次愣在原地。
爸媽坐在沙發上。
身上帶著金項鏈和金手鐲。
衣服都是名牌。
哪有半分破產落魄的樣子。
我腳步頓住,渾身血液倒流。
我媽笑著開口,語氣刻薄。
“還是咱們大女兒傻,真蠢的信了我們破除欠債。”
“這陣子寄回來的錢可不少,夠阿黎隨便花好一陣子了。”
我爸接話,語氣冷漠得沒有半分溫度。
“她本來就不是咱們親生的,累死累活也是應該的。”
“這些錢本來就該給咱們親女兒當零花錢。”
“可不是嘛。”
我媽輕描淡寫地附和。
“也就她老實,我說一人還一百萬。”
“她就真的拚了命去賺,半點懷疑都沒有,蠢得要命。”
我爸嗤笑一聲,話語更是傷人。
“不是親生的,我憑什麼對她一視同仁?”
“嘴上說說罷了,真當我會一碗水端平?”
“親女兒才是我的寶貝,她不過是撿來的,能給家裏賺錢就算有點用。”
我媽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
“也算是不枉費我們這些年給她口吃的。”
這些話像是刀一樣,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我的真心像是個笑話一般。
我拿著命換的錢,被他們拿來縱容親女兒揮霍享樂!
他們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我再也聽不下去,憤怒的衝了進去。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