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我不能再忍了,必須當麵問清楚!
我轉身就往辦公室跑。
然而迎接我的不是白甜,而是一片狼藉的工位。
我桌上的文件被扔了一地,水杯、小盆栽碎了一地。
而我珍愛的皮包,被塞在垃圾桶裏,上麵還沾著腳印咖啡漬。
這包是我剛進公司實習,我爸送我的禮物。
也是他留我的最後一件東西。
我剛伸手去撿,就被白甜搶走丟在地上。
她的高跟鞋咯噔一聲踩在包上。
“這種地攤貨撿它幹嘛?丟垃圾桶都嫌占地兒。”
她腳尖用力碾了碾,語氣輕蔑,
“然姐,你也太寒酸了,抱著這種破爛不放,怪不得男人連正眼都不瞧你。”
我用力推開她的腿,把包撿起抱緊在懷裏。
“白甜你幹什麼?!”
最近的同事起身,“周福然,你發什麼神經?以前欺負甜甜,現在被揭穿就要打人?”
另一個同事陰陽怪氣附和:“就是,周福然,你剛被開除了,還賴著不走,真不要臉。”
“被開除了?”我愣了。
“沒錯!”張經理不知從哪冒出來。
他把一封信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周福然,趕緊滾蛋!”
辭退信邊緣擦過我臉頰,劃出一道紅痕,火辣辣的疼。
“別拿那種死魚眼瞪我。公司不養你這種心術不正的廢物,趕緊帶著你的垃圾滾,別在這兒壞了大家的風水。”
張經理冷笑著吐了口唾沫。
我抱緊包,猛然上前一步,“張經理,我隻問一個問題。你親眼見過周則北先生嗎?”
張經理的眼神躲閃了一瞬,“我......我當然......我跟周董......”
“當然認識!”白甜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背後,手裏拿著正在直播的手機。
“家人們!你們看啊!我剛說她人品有問題,你們不信。“
“看啊,她現在堵門威脅領導了!”
她把鏡頭懟到我臉上,“大家小心啊,這就是職場霸淩!仗著自己是老員工,天天欺負我!”
“現在她被戳穿了,就要動手打人了!我好害怕啊!”
彈幕瘋狂刷屏。
【這老女人好惡心!支持甜甜!】
【哪個大大開下她盒啊!這姓周的顛婆活著浪費空氣!】
【對!人肉她!把她地址電話都扒出來!替00後報仇出氣!】
聽著白甜的哭訴,我反而笑了,“這場連續劇,不是你導的吧?是誰?”
白甜尖叫起來:“大家看!她還威脅我!她要打我!救命!”
兩個男同事衝了上來,一左一右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快把她拖出去!”
其中一個是平時總求我幫忙改方案的同事。
此刻他滿臉嫌惡,
“撒手!別用你那臟手碰我西裝,趕緊滾出公司!”
他們用力地拖拽著我。
“放開我,別碰我的包!”
我掙紮著,腳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住手!”
一個威嚴的中年男聲在辦公室炸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拖著我的兩個同事鬆開手。
我忽然想起了入職時,和父親那個看似玩笑的賭約。
想起了母親那句“你爸車禍水太深。”
如果今天這一切都不是意外呢?
如果是我爸......
為什麼?
我立刻轉過身,看向門口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