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圓圓跟你。”
刑言禮怔了一瞬,終於注意到我額頭上的鮮紅。
他皺眉,抬手想拉我。
我躲開他,扶著牆往外走一次也沒回頭。
回到臥室,包紮好傷口,我聯係律師擬了份離婚協議。
拉開皮箱裝東西。
屋內屬於刑言禮的東西少的可憐。
自從溫書甜回國,刑言禮開始夜不歸宿。
我甚至都不記得他上一次踏進這個房間是什麼時候。
從高中開始暗戀刑言禮。
我追著他的腳步考了同一所大學。
像個偷窺者,永不停歇得追在刑言禮身後。
直到他為了溫書甜的前途分手,
我以為終於有機會了,
我放棄喜歡的文學,放棄喜歡的愛好。
我放棄一切,什麼都不顧的來到刑言禮身邊。
我想像溫書甜一樣光明正大的站在刑言禮身旁。
他喜歡設計我就替他投資。
他喜歡拍照我就練習攝影。
直到刑言禮向我求婚。
那晚月光下的男人,單膝跪地讓我嫁給他。
我以為終於成功走進了他心裏。
我為他九死一生生下兒子。
直到溫書甜回國,直到今天。
我才像個傻子一樣恍然大悟,他從沒有一刻放下溫書甜。
他隻是把她鎖在了心裏。
隻有我傻到以為他真的愛上了我。
看著牆壁上落了灰的結婚照。
我什麼都不奢求了。
門敲了兩下被推開。
刑言禮單手拿著碘伏跟棉簽。
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屋子。
他皺眉,從身後抱住我。
“今晚是我不好,沒有事先考慮到你。”
他用鼻尖蹭我的脖頸示好。
在一起十年,這是他第一次放下身段哄我。
心裏的酸澀冒出頭。
那種不甘心不爭氣的湧上來。
剛想說些什麼,刑言禮率先開口。
“上周你替我設計的“遇見”很受大眾喜歡營銷還不錯。”
“我想跟你說說,把這個設計師的獎項給書甜。”
“嗡”一聲,窗外一道驚雷炸開。
耳邊一陣嗡鳴。
原來能讓他付出十分之一的耐心來哄我是為了溫書甜。
難怪。
平常他吝嗇到不肯對我多說一個字。
我像個自導自演試的小醜。
得到丈夫為數不多的關心還是因為他的初戀。
刑言禮摸了摸我的頭,無所謂的繼續說。
“你知道她回國不久,需要人脈跟資源包裝自己,你以後也要做家庭主婦,用不上太多榮譽。”
我笑出聲,很大聲。
眼角的淚卻止不住得滑落,狼狽的不成樣子。
“刑言禮,你有沒有心?那是我花了將近一個月才完成的項目。”
“你隨便一句話就要把它送給溫書甜?”
“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
說到最後,我幾乎崩潰大吼。
刑言禮卻皺眉像個沒有情緒的陌生人看著我自顧發瘋。
直到我發泄完情緒,他才無奈揉眉,像看無理取鬧的孩子。
“有必要發這麼大脾氣?”
“你不想給可以直說,我會給書甜其它獎項。”
他淡然扯開領帶,轉身要走。
在這一刻,眼前的一切朦朧消失。
我終於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卻意外平靜下來。
我抹掉眼淚,盯著他的背影堅決的開口。
“離婚協議發給你了,快點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