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景深大概是想折磨我。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他的特助電話。
“林小姐,傅總今晚要參加一個慈善晚宴,要求您作為女伴出席。造型團隊已經到您樓下了。”
我看了看時間,早上八點。
“好的,算正常出勤。”
晚宴現場,衣香鬢影。
我穿著傅景深選的白色露背禮服,凍得直哆嗦。
這禮服是蘇婉婉喜歡的風格,清純、脆弱。
傅景深挽著我的手,眼神卻透過我,看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記住,少說話,多笑。別給我丟人。”
“明白,老板。”我保持著職業假笑。
剛進場,幾個名媛就圍了上來。
為首的是個穿紅裙子的女人,叫陳露,據說追了傅景深好幾年。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手裏端著一杯紅酒,眼神輕蔑。
“喲,這就是景深找的那個贗品?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一股子窮酸氣。”
傅景深就在旁邊,但他沒說話,甚至饒有興致地晃著酒杯,似乎想看我怎麼應對。
這是職場測試?還是單純想看我出醜?
陳露見傅景深不護著我,膽子更大了。
她假裝腳下一滑,滿滿一杯紅酒直衝我胸口潑來。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周圍響起一陣低笑。
按照劇本,我應該驚慌失措,或者委屈落淚,然後傅景深會嫌棄我丟人,讓我滾去換衣服。
但我沒有。
在紅酒潑過來的瞬間,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旁邊長桌上的桌布一角,猛地一擋。
嘩啦——
紅酒全潑在了雪白的桌布上,還有幾滴濺回了陳露那條昂貴的高定裙子上。
“你!”陳露尖叫起來,“你敢擋?”
我迅速放下桌布,從手包裏掏出濕巾,不是擦自己,而是遞給陳露。
“陳小姐,根據《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條,行為人因過錯侵害他人民事權益造成損害的,應當承擔侵權責任。您剛才的行為存在主觀故意,如果潑到我這件禮服上,這件由傅總租賃的價值三十萬的禮服,清洗費和折舊費需要您全額賠償。我這是在幫您止損。”
陳露氣得臉都歪了:“你個下賤的替身,跟我講法?”
她揚手就要打我。
我後退一步,大聲喊道:“保安!有人在公共場合尋釁滋事,威脅人身安全!”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傅景深的臉黑成了鍋底。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齒:“林知!你閉嘴!”
“老板,我在維護公司資產和員工安全。”我一臉無辜,”根據合同,我有義務保證自身形象不受損,以便隨時為您提供服務。”
傅景深深吸一口氣,對陳露冷冷道:”夠了。”
陳露委屈地跺腳:“景深,她欺負我!”
“她說的沒錯,這裙子確實挺貴。”傅景深看都沒看陳露一眼,拉著我就往外走。
到了無人的露台,他把我甩在欄杆上。
“林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閑?嗯?讓你當花瓶,你非要當刺蝟?”
我揉了揉手腕:”傅總,花瓶易碎,刺蝟紮手。作為您的長期合作夥伴,我認為刺蝟更能適應複雜的職場環境,為您擋掉不必要的爛桃花。剛才那位陳小姐,明顯對您圖謀不軌,我這是在幫您清理潛在的騷擾者。”
傅景深盯著我,眼神晦暗不明。
突然,他低笑一聲,湊近我的耳邊,熱氣噴灑。
“牙尖嘴利。既然你這麼喜歡算賬,那今晚去我那,我們好好算算這筆賬。”
我心裏警鈴大作。
“抱歉傅總,合同裏寫了,隻賣藝不賣身。如果您有生理需求,建議您去正規場所,或者我幫您叫個跑腿買個五姑娘?”
傅景深臉色一僵,隨即暴怒:“林知!你信不信我扣光你的錢!”
“扣錢需要正當理由,且不得超過月工資的20%。傅總,請遵紀守法。”
日子在我和傅景深的鬥智鬥勇中過了三個月。
他沒能從我身上找到一點蘇婉婉的影子,反而被我氣得吃了好幾瓶降壓藥。
直到那天,他突然接了個電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隨後狂喜。
“婉婉......你回來了?”
蘇婉婉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