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優哭著搖頭,死死抓著衣服:“不要!這麼多人......”
陸瑾年見狀,立刻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想上前給她披上。
“滾!”
我一聲怒罵嚇退了陸瑾年。
然後,我從包裏拿出了一把小巧的剪刀。
“哢噠”一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我一步步逼近林優,將剪刀的尖端對準那件華美的考斯騰。
“不脫?”
“那我幫你剪。”
“啊——!”
林優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狼狽地脫下考斯騰。
身上隻剩下暴露的內衣,醜態百出。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哄笑和手機拍照的聲音。
我用剪刀嫌惡地挑起那件被她穿過的衣服,轉身,毫不猶豫地將它扔進了,旁邊堆起的香檳塔裏。
我看著那件緩緩沉入酒液中的“冰雪女王”,對陸瑾年說:
“臟了。”
“我不要了。”
極致的憤怒和生理上的反胃,讓我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鼻尖是濃重的消毒水味。
我躺在醫院的VIP病房裏,手背上重新紮上了針。
陸瑾年站在床邊,臉上滿是不耐煩。
見我醒了,他倒了一杯水遞過來,語氣生硬。
“別鬧了,年會的事我已經壓下去了。”
“優優被你嚇得抑鬱症複發,正在隔壁病房躺著。你現在就發個聲明,說一切都是誤會。”
他理所當然的語氣,仿佛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罪人。
我沒有接那杯水,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張我愛了這麼多年的臉,此刻看起來卻無比陌生。
我輕聲問他:“陸瑾年,你愛過我嗎?”
他愣了一下,眼神明顯地閃躲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那種不耐煩。
“當然愛,不愛你我娶你幹什麼?”
“你別胡思亂想了,優優她隻是我的好兄弟,我們之間......”
“嘔——”
話音未落,我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猛地側過頭,對著床邊的垃圾桶劇烈地嘔吐起來。
這一次,比在年會現場更嚴重。
床頭的心電監測儀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滴滴滴滴——”
醫生和護士立刻衝了進來。
醫生看到我的情況,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陸瑾年,立刻就明白了什麼,對著他怒斥道:
“病人的病曆你沒看嗎?她對謊言重度過敏!”
“請你不要再用謊言刺激她了,會出人命的!”
陸瑾年徹底僵住了。
他看著我慘白的臉,又看看醫生嚴肅的表情,眼神裏充滿了荒謬和不信。
“謊言過敏症?你在演什麼戲?”
他覺得我在裝病,用這種可笑的理由來博取同情。
原來,他從來沒有看過我的病曆,也從來沒有相信過我的痛苦。
我拿出手機,點開熱搜。
#林優抑鬱症# 的詞條高高掛在榜首。
視頻裏,林優正躺在病床上開直播,哭得梨花帶雨,控訴我如何霸淩她,彈幕裏全是罵我的話。
我把手機屏幕對著陸瑾年。
“這也是你安排的?”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還是承認了。
“我隻是想盡快控製輿論,你作為陸太太,受點委屈怎麼了?”
受點委屈......怎麼了?
我笑了。
這就是我的丈夫。
我愛了十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