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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強精神抖擻。

我頂著兩個黑眼圈，渾身酸痛。

車終於開到了老家縣城。

李強沒直接回家，而是先去洗車店。

他花了三百塊，做了個精洗。

還特意讓人把副駕駛擦了又擦。

“把那股窮酸味擦掉。”他這麼對洗車工說。

我站在旁邊，冷冷地看著。

回到村裏，已經是下午。

公公婆婆早就等著了。

看到新車，公公婆婆笑得合不攏嘴。

“強子出息了，這車真氣派！”

李強得意洋洋地演示功能。

“爸，媽，看這個，語音控製。”

“打開後備箱。”

後備箱開了。

“播放音樂。”

音樂響了。

唯獨沒演示那個寶寶。

那時候，屏幕上隻顯示著普通的導航地圖。

二次元少女不見了。

甜膩的聲音也變成了標準的機械女聲。

他在偽裝。

吃年夜飯的時候，李強一直心不在焉。

手機不離手。

時不時傻笑。

我給他夾了一塊排骨。

他皺眉：“別用你的筷子給我夾，臟。”

婆婆看了我一眼：“你怎麼回事？強子開車累了，你也不體貼點。”

我沒說話，低頭扒飯。

吃完飯，李強說要去車裏拿東西。

一去就是一個小時。

我站在二樓陽台上往下看。

車停在院子外麵的車庫裏。

車燈亮著，車身在微微晃動。

我想起昨晚的那一幕，怒火中燒。

我從抽屜裏翻出備用鑰匙。

穿上外套，拿了兩個大鞭炮，假裝下樓放炮。

院子裏很吵，到處都是鞭炮聲。

沒人注意我。

我悄悄走到車庫旁邊。

車窗貼了深色的膜，看不清裏麵。

但我能聽到聲音。

即便隔著車窗，隔著外麵的鞭炮聲。

那聲音依然清晰。

音響開得很大。

“爸爸......好棒......”

“再用力一點......”

我握緊了手裏的機械鑰匙。

輕輕插入車門的鎖孔。

這車雖然是電子鎖，但為了防斷電，駕駛座門把手下麵藏著機械鎖孔。

我深吸一口氣。

猛地一擰。

車鎖開了。

但我沒有拉開車門。

我隻是把門推開了一條縫。

裏麵的聲音瞬間放大了十倍。

那是令人作嘔的喘息聲。

還有李強的低吼。

“寶貝......我的寶貝......”

緊接著，一個極其妖媚，帶著電流質感的聲音傳了出來，震得我耳膜發疼：

“爸爸，踩油門的時候輕一點嘛，人家會疼的......”

我透過門縫看進去。

李強褲子褪到膝蓋。

正趴在中控台上。

對著那個屏幕，瘋狂地聳動。

屏幕上，瑤瑤的臉大得嚇人。

她嘴唇微張，眼神迷離。

就在這一刻。

我點燃了手裏的鞭炮。

那種一萬響的大地紅。

我把鞭炮順著門縫，扔進了車裏。

就在李強的腳下。

然後我猛地關上車門。

轉身就跑。

“劈裏啪啦！！！”

車庫裏瞬間炸開了鍋，紅光在車窗裏瘋狂閃爍。

像是過年的煙花，提前在車裏綻放了。

李強的慘叫聲，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

我站在陰影裏，看著震動的車。

嘴角勾起冷笑，“新年快樂，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