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聲音在發抖,
“我記得很清楚,每次都是這張!”
“一張牌?”
表姐衝過來,眼睛瞪得通紅,
“林晚你瘋了!你是想把責任都推到一張破麻將上嗎?你以為警察是傻子?!”
“可這就是事實!”
我大聲說,
“不信你們可以去查前三起案子的牌局記錄!”
“夠了!”
表姐的聲音尖銳刺耳,
“你就是個殺人凶手!你害死了張偉,你還想狡辯!”
我張嘴想反駁,門口卻傳來一個冷淡的男聲。
“陳警官,我聽說了,簡直是無稽之談。”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西裝筆挺,眼神裏全是輕蔑。
“我是張偉的導師,高明遠。”
他推了推眼鏡,
“我的學生邏輯思維縝密,怎麼可能被這種江湖騙術害死?”
他掃了我和我媽一眼,語氣更冷了:
“用怪力亂神的說法來掩蓋謀殺真相,是你們這種底層民眾慣用的伎倆。”
“說吧,你們在麻將裏藏了什麼毒針?”
“還是釋放了什麼毒氣?”
“你胡說!”
我媽激動地站起來,
“我們開店做生意,怎麼會害人!”
高明遠冷笑:
“為了錢,人什麼事做不出來?”
陳隊的手下這時跑了進來:
“隊長,查了,林家和前幾個死者都沒經濟糾紛,和張偉更是第一次見麵,沒有作案動機。”
高明遠臉色一沉:
“最大的證據就是,我的學生死在了這裏!”
“而你們,卻被一個'麻將詛咒'的故事耍得團團轉!”
陳隊沒理他,讓技術人員把整張麻將桌和所有牌都檢查了一遍。
沒有毒物。
沒有放射性物質。
沒有機關。
就是一張普通的紅木麻將桌。
高明遠看著一無所獲的警察,臉上的不屑更濃了。
“好。”
他突然開口,聲音冰冷,
“既然你們查不出來,那我就用最科學的方法來證明——實驗。”
他指著那張麻將桌:
“我要親自在這裏打一局。”
“同樣的人,同樣的位置,我就不信,一張牌能殺了我這個唯物主義者。”
“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揭穿你們的騙局。”
陳隊的眉頭擰成了死結。
“高教授,這不合規矩。”
“規矩?”
高明遠冷笑,
“我學生死在這裏,我有權利知道真相。”
“還是說,你們警方也開始相信封建迷信了?”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提高了八度:
“我以受害者家屬和社會監督員的身份,要求參與調查!”
“如果你們拒絕,我會向上級反映,向媒體曝光!”
陳隊沉默了幾秒,最終點頭:
“可以,但必須按我的規矩來。”
他打了個手勢,警察們立刻行動起來。
棋牌室被清場,所有圍觀的人都被請了出去。
門口站了四個便衣,窗外的巷子裏也布滿了人。
技術人員扛著設備進來,在四個角落架起了高清攝像頭。
“360度無死角監控。”
陳隊指著屏幕,
“任何異常都逃不過。”
門外,急救車的引擎聲低沉地響著。
我媽躲在櫃台後麵,臉色慘白,嘴唇一直在抖。
“晚晚,別讓他打......求你了......”
我想說什麼,陳隊卻把我拉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坐這兒,別動,你是觀察員。”
高明遠已經坐到了麻將桌前,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個筆記本電腦,打開了攝像頭。
“各位同學,各位學者。”
他對著屏幕,聲音裏全是勝利者的從容,
“我們現在就在這個所謂的'詛咒麻將桌'前。”
“今天,我就要用邏輯和科學,擊碎謠言。”
鏡頭轉向我們。
“大家看,故弄玄虛的店家,和束手無策的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