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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麼？

林玥禾默念著這幾個字，有些恍惚。

很快到了訂婚那天。

林玥禾親手為林念挑了最漂亮的婚紗。

林念對著鏡子照了又照，轉身拉著林玥禾的手，

“姐姐，我好緊張啊，真不敢想我這麼快就要結婚了，你說我會幸福嗎......”

林玥禾替她理好頭紗，聲音哽咽：

“會的，我們念念會一生平安，順利，幸福。”

姐姐永遠祝福你。

訂婚宴設在沈家的私人莊園。

燈火輝煌下，人人都在誇讚沈家二少爺和林家小姐是天作之合。

林玥禾作為家屬站在角落，看著那個曾與她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深情地注視著林念。

就在訂婚戒指，即將戴上林念指尖的那一刻。

莊園的燈火驟然暗下。

黑暗中，一個麵色猙獰的男人握著匕首，捅向了還沒反應過來的林念。

“救命......”

林念害怕地愣在原地，甚至忘了躲避。

林玥禾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了反應，她撲了過去，將林念護在懷裏。

那柄原本刺向林念的匕首，狠狠紮進了林玥禾的後背。

她疼得悶哼一聲，卻還是將林念護在身後。

“你們是誰？”

男人獰笑著：“新郎的仇人，去死吧！”

他舉起刀，眼看就要再次捅下......

就在這時，沈宴終於趕到了，他帶著沈家的保安，三五下就將歹徒製服。

林玥禾滿手是血地抬起頭，

她想喊他的名字，想告訴他自己很痛。

可沈宴的目光，甚至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半秒。

他顫抖著將擋在上方的林玥禾推開，把嚇壞了的林念抱在懷裏。

那雙清冷的眼裏，第一次出現了害怕的情緒。

“念念，別怕，我在的......”

“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沈宴抱起林念轉身大步離開，路過林玥禾時，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所以也自然沒看到，他身後的妻子癱倒在血泊中，小腹處傳來一陣絞痛。

林玥禾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腿根，掌心是一片濕熱的紅。

原來，她也懷孕了。

那一刻，她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廢墟下的夜晚，那個少年背著她走過長長的月亮。

但這一次，他看的不再是她。

而是她的妹妹。

可林玥禾又竟覺得釋然，至少，他做丈夫是很好的。

她看著沈宴抱著妹妹頭也不回的身影想。

即便這份好，不是給她的。

等林玥禾在醫院醒來時，周圍空無一人。

隻有電視滿屏都是沈宴為林念一擲千金的新聞。

她剛想關掉，另一條推送卻精準地跳了出來：

“新娘親姐疑似覬覦妹夫？婚禮現場癡情凝望圖流出！”

點進去，是她那天在婚禮上凝視沈宴的照片。

欲言又止，欲罷還休。

眼神裏的悲哀被媒體解讀成了不甘和勾引。

底下評論不堪入目，甚至有人挖出了她曾和沈宴同進同出的舊照。

“臥槽，這是真愛啊！”

“而且看著照片兩人進出的時間，不是妹妹和妹夫正在談戀愛的時間嗎？”

說她是“所以姐姐是潛伏在妹妹身邊的小三？”

網友紛紛痛罵，同一時刻，手機又嗡嗡響了兩下。

一條是林念的：“姐，你別看那些新聞，我相信你的！你快點好起來，寶寶還等著叫你姨媽呢。”

字裏行間，依舊是一無所知的天真。

另一條是沈宴的：“熱搜是你買的？林玥禾，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安分守己。念念因為這些事動了胎氣，如果她出事......”

話裏話外，失了克製，滿是威脅。

林玥禾看著那條信息，無聲地笑了起來。

她撥去視頻對話，電話很快接通了，她看著電話那頭男人眼中的篤定，沉默了很久，

然後，問了一個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問出口的問題：

“沈宴，這麼多年，你有沒有愛過我？

“哪怕就一刻？”

沈宴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避開了她的目光，沉默片刻，

“也許有。”

林玥禾的心臟極輕地跳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就補上了後半句：“但我愛念念，不是也許。”

他說得那樣坦然。

而林玥禾，她哽咽著，在屏幕那頭微笑說了一個字：“好。”

好了。

再也沒有什麼放不下的了。

一天後，A市機場。

林玥禾作別滿眼是淚的母親，登上前往異國的航班。

飛機起飛的刹那，她看著窗外，突然想起他們結婚的那天，他在父母親朋的注視下，垂下眸對她起誓:

無論貧窮，疾病，困難，痛苦，富有，健康，快樂，幸福......

林玥禾，我都願意對你不離不棄，一輩子愛護你。”

一輩子。

一滴淚從林玥禾麵頰上滑落。

可說的是一輩子，差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