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朔洲直接打斷她:“晏清雪,我隻後悔為你付出多年,卻錯過了真正愛我的人。”
他握住羅薇的手,對上對方眼中綻放的驚喜時,嘴角隨之露出一絲寵溺。
低沉的聲音寫滿了殘忍:“四天後離婚證一到手,我就會迎娶薇薇,讓一切回到正軌。”
回到正軌......
晏清雪身上泛起細細密密的疼痛,好像那天與家族斷絕關係的懲罰,還曆曆在目。
她記得當時,晏母問了她一句話,“他那樣高傲的人,遲早有一天會後悔對你的付出。你真的確定要陪他同甘共苦?”
她渾身是血地趴在地上,眼睛卻亮如繁星:“我不會後悔。”
沒想到媽媽當初的話,竟一語成讖。
她不再猶豫,閉上眼任由保鏢將她推下高台。
這時,聞朔洲的電話鈴聲響起。
在嗚嗚風聲中,她聽到聞朔洲響徹雲霄的吼聲:“什麼?綁架薇薇的,不是聞景的人?”
“住手!快將她放下來!”
可蹦極沒有回頭路,晏清雪倒掛著急速下墜。
強烈的失重感席卷著她的身體,淩冽的寒風也刮傷了她裸露的肌膚。
心跳快要擠出身體,她的意識在大腦充血後瞬間空白。
她再也控製不住,嗆咳著吐出一口血霧,徹底失去意識。
等她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出現在了醫院的VIP病房裏。
床邊坐著胡子拉碴的聞朔洲,床尾趴著死死握住她的手不肯放開的聞亦。
二人眼神擔憂害怕,一刻不停地盯著她,就像是在盯著易碎的泡沫。
“你醒了,”聞朔洲趴下來,將她冰冷失溫的手包在掌心裏暖著:“你昏迷了整整三天,身體感覺有哪裏不舒服嗎?我幫你去叫醫生。”
聞亦眼中也含著淚:“媽媽,你真的嚇到我了,保鏢將你放下來的時候,你渾身都是血。
“醫生說你現在免疫力低,傷口康複很慢。等你出院,小亦親手給你做營養餐吃。”
有那麼一瞬間,晏清雪恍惚覺得,自己回到了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時候。
可身上不停傳來的尖銳痛感,還是將她拉回了現實。
她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冷靜地注視著他們:“是羅薇讓你們來的?她又要什麼?股份?車房?地位?還是我的命?”
晏清雪自幼就是溫柔內斂的性格,這還是她第一次用這樣冰冷尖銳的嘲諷語氣,和他們說話。
聞朔洲和聞亦一時有些不適應。
最後,還是前者開了口:“清雪,我知道是我不該冤枉你。綁架薇薇的人,不是聞景的人,而是在家鄉做醫生時,不小心治死的病人家屬來尋仇。
“那個家屬在綁架案後墜崖身亡,這件事現在被人發到網上,已經鬧大了。薇薇為此,已經失眠幾天,精神狀態不太好。你......替她認罪吧。”
最後一句話,聞朔洲的聲音輕飄飄的,充滿了心虛。
可在晏清雪聽起來,卻是當頭一棒,打得她眼冒金星。
她強撐著坐起,顫抖地質問:“聞朔洲,她做錯的事,為什麼要讓我替她頂罪!?”
聞朔洲身居高位,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質問過他,不禁皺緊眉頭。
“隻是一場記者發布會,事後我會送你去國外,不會讓你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