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綰辭後退一步,將玉佩護在胸前:“這是我尋到的,我要用它......”
“用它做什麼?” 白瓔珞打斷她,倚進裴昭衍懷中,聲音愈發嬌柔,“昭衍與我早已商議好,若尋得此玉佩,便向太後懇請,許我平妻之位,也好讓我腹中孩兒有個正經名分。姐姐,你已占著正妻之位八年卻無所出,如今我有了裴家骨肉,難道連這點念想都不能有嗎?再說......你如今名聲如此,即便拿著玉佩,所求之事,太後恐怕也難以允準吧?”
“裴昭衍!” 薑綰辭不理她,隻死死盯著麵前的男人,“我弟弟病了,你明知他冤枉卻不肯放他出來,我隻能這樣救他!”
裴昭衍沉默片刻,避開她灼灼的目光,聲音低沉:“薑淩之案,官府已有定論。玉佩......給瓔珞。她身子重,你理應讓著她。你若要別的,日後......我再補償你。”
“補償?” 薑綰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淚卻毫無預兆地滾落,“你拿什麼補償?我要我弟弟活著出來!”
白瓔珞見狀,忽然哎呦一聲,捂著小腹,麵色發白。
裴昭衍立刻麵露焦急,再不顧其他,上前一步便攥住薑綰辭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拿來!” 他厲聲道。
薑綰辭拚死掙紮,奈何氣力懸殊,手指被一根根掰開,那枚帶著她全部希望的玉佩,被裴昭衍輕易奪走。
看著白瓔珞臉上綻開的得意笑容,薑綰辭身子一軟,靠在一旁的梅樹上,心如死灰。
就在這時,一個裴府小廝連滾爬爬地奔進梅園,臉色慘白,衝幾人麵前:“將軍......夫人......刑部大牢傳來消息......薑、薑淩公子他......昨夜感染急症,救治不及......歿了!”
“轟——!”
一聲驚雷在薑綰辭腦海中炸開,她怔怔地站著,沒有哭喊,沒有質問。她隻是覺得冷,刺骨的冷,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
弟弟......沒了。
她緩緩轉身,在一片模糊的視線中,一步一步,朝梅園外走去,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
此後的日子裏,薑綰辭異常安靜。不哭不鬧,不爭不搶,像個影子般活在將軍府最偏僻的角落。
裴昭衍來過幾次,她閉門不見。
府中忙著籌備白瓔珞抬為平妻的喜事,張燈結彩,熱鬧非凡,可都與她無關。
青禾死了,弟弟死了,她所有在意的人都不在了。
她簡單收拾了行囊,兩月之期已到,她終於能離開了。
離開這日,天色陰沉。
她走向那扇困了她八年的朱紅大門。身後是熟悉的亭台樓閣,是依稀傳來的喜慶樂聲,前方是未知的、卻終於屬於她的自由。
就在她即將踏出府門的那一刻,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數名身著宮裝的內侍在門前勒馬,為首之人手持明黃卷軸.
府內瞬間喧騰起來,裴母與盛裝打扮的白瓔珞在眾人簇擁下急急迎出,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與期待。
裴昭衍也快步走來,整理衣袍,麵向宮人跪下。
白瓔珞依偎在裴母身邊,撫著微凸的小腹,臉上充滿了勝利者的得意。
“聖旨到——鎮國將軍裴昭衍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