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無人不知,鎮國將軍裴昭衍把自己的妻子薑綰辭寵上了天。
他會在冬日跑死三匹馬去嶺南摘新鮮的荔枝,隻為博她一笑;會在宥陽江上垂釣三日,隻為給她做一頓新鮮的魚湯;會因為時刻擔憂她的身子特意為她在府中聘請了醫女,隻為她身體健康;即使成婚八年無所出也未曾納妾,專寵她一人。
所以當薑綰辭當眾提出和離時,所有人都十分震驚。
婆母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薑綰辭,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兒提和離。”
“當初若不是你不知廉恥的向皇後討要恩典,你一個孤女,怎麼可能入我裴家的府邸。”
“我兒不僅沒嫌棄你出身低,反而將你捧在手心裏寵著,陪你買首飾,給了你尊貴和榮耀,你還有臉提和離?”
薑綰辭嘲諷的看向裴昭衍,一字一句地說。
“裴昭衍,所有人都說你愛我,可你真的愛嗎?”
“我跟你說了無數次,我對荔枝過敏,吃了渾身起紅疹,甚至可能喪命,你充耳不聞。”
“我腸胃不調,魚湯油膩,喝了以後會腹痛不止,你也未曾在意。”
“可你呢?從來不顧我的感受,隻是一昧做你想做的事,拉著我做恩愛夫妻。”
薑綰辭的聲音越來越歇斯底裏,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滿全都發泄出來。
裴昭衍隻是盯著她,卻不說話。
就在這時,婆母忽然開口斥責。
“你鬧夠了沒有,簡直是瘋魔了,來人,把她帶回房裏,省的在這裏丟人現眼。”
下人強行將薑綰辭帶回了房。
不久後,裴昭衍也跟了過來。
薑綰辭以為他是來說清楚的,那知他去跟沒事人一樣徑直去了書房,絲毫不理會她。
她再忍受不住,上前一把奪過他正在寫的東西。
可當看清楚上麵的內容的時候,整個人愣在原地。
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府中醫女白瓔珞的點點滴滴,今日她吃了什麼,去了什麼地方,見了什麼人,甚至連喝了幾口水都寫的十分詳細。
她翻看著,日期最早追溯到他還在軍中的日子,
薑綰辭的腦子裏轟的一聲,壓抑的委屈瞬間爆發。
她紅著眼睛質問。
“裴昭衍,既然你心悅於她,為何要答應皇後娶我,為何要在外人麵前裝作愛我?”
“嫁給你之前我分明問過你,是否有心上人,是你說沒有的。”
“既然你不愛我,為什麼還要同意?”
可是裴昭衍隻是站在原地,神情從頭到尾沒有任何波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疑惑地問。
“你為什麼生氣?”
“記錄言行並不難,如果你也想要,我也可以給你記錄。”
聽到他這樣回答,薑綰辭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
他總會是這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不管她發瘋也好,哭泣也好,歇斯底裏也好,裴昭衍好像都感覺不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小廝的聲音。
“將軍,白小姐說您把平安脈的時間到了,請您去她的院子裏麵。”
裴昭衍抬腳就走,薑綰辭攔住他。
“既然你不回答,那我們和離吧,我們各自奔前程,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聽到這話,裴昭衍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別鬧了,你不舒服就早點休息。”
說完就大步離開。
薑綰去青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感到深深地無力。
她轉身回到屋裏,在收拾盒裏拿出了一枚釵環,是皇後加冕時戴的。
嫁入裴家的前一夜,皇後把她叫進宮,給了她這個。說以後遇到難事,可以寫信求助。
薑綰辭提筆寫了封信,連帶著這個釵環讓貼身婢女連夜送進宮。
既然裴昭衍不肯和離,那她就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