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陣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屋內的談話。
不知對麵說了些什麼。
商邵倏地站了起來,那張向來處變不驚的臉上此刻彷佛醞釀了一場風暴。
“初雪,別怕,我馬上過去!”
他猛地拉開門,手臂無意識狠狠一甩,力道之大竟然將站在門口毫無防備的虞初霜掀了出去。
後背重重地磕在門口放置擺件的尖銳桌角,她整個人不受控製摔倒在地。
可商邵仿佛沒有看見一般,眼角連半分餘光都未曾給她。
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此刻的急切與失態都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看著商邵急匆匆離開的背影,虞初霜眼底的光亮,一點點熄滅,隻剩下漠然的寒意。
她記不清自己是怎麼離開的。
隻記得天氣驟變,原本還浸潤著絲絲涼意的小雨頃刻間便成了瓢潑大雨。
冰冷的雨水瞬間便將她淋了個渾身濕透,可她卻感受不到寒冷,腦海中隻一遍遍回響著剛才包廂裏的對話。
那場綁架案,是虞初霜此生都難以言喻的至暗時刻。
隻要一想起,她渾身就會止不住顫抖。
第一天,綁匪用沾滿辣椒水帶有倒刺的藤條虐打她,尖銳的荊棘倒刺劃破她的衣裙,刺透她嬌嫩的皮膚,慘不忍睹。
第二天,她被脫光衣服,喂下遠超正常劑量的烈性春藥。
她不願向野獸一樣屈從體內灼燒的那團洶湧澎湃的火,甚至想咬舌自盡,可就在關鍵時刻卻被人阻攔。
第三天,她被一個陌生男人粗暴地壓在身下,無情占有。
整整七天,她都沒有離開過那張床。
直至七天後,虞家人連同警察才將她解救了出來。
虞初霜怎麼也想不到,這所有的苦難,都是商邵一手造成的。
三年的時光,她竟然愛上了罪魁禍首。
真是荒謬,可笑。
恨意像藤蔓一樣在虞初霜心裏滋生,她從保險櫃裏拿出一部特製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
“喂?”
“薄總,是我,虞初霜。之前你提出的合作,我答應了。”
對麵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沒聽錯吧,商太太,之前無論我開出什麼條件威逼利誘你都嚴詞拒絕。現在怎麼這麼輕易就答應了,該不會是你們夫妻倆給我挖的陷阱吧。”
虞初霜冷嗤了一聲。
“你當然可以不信。但想對付商邵,沒有我的幫忙,無異於天方夜譚。”
“條件呢?”
掛斷電話,虞初霜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再忍一周,一周後,她就可以徹底離開商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