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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三年，我從沒加過班。

第一次加班，隔壁工位的老李心梗死了。

第二次加班，帶我入職的劉姐從樓梯摔下去。

第三次加班，保潔阿姨在茶水間觸電。

後來全公司都知道，隻要我加班，必有人死。

沒人敢跟我同層辦公，我的工位搬到獨立隔間。

領導開會特意強調：季琳的工作時間，任何人不得打擾。

我就這麼摸魚拿了三年工資。

直到那個新領導空降。

......

“季琳！”他喊我名字的時候，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

“站起來！”

我站起來。

他拿起最上麵那張紙，抖了抖。

“入職三年，加班記錄，零。”他把紙對著所有人晃了晃。

“三年，一千多個工作日！零加班！你們誰能告訴我，憑什麼？”

沒人說話。

他走下台，走到我麵前，盯著我。

“憑什麼全公司一百多號人，就你一個人不用加班？你比別人多長了一隻手？還是你幹的活比別人少一半？”

“李總，”我開口，“公司有規定，我可以不加班。”

“規定？”他笑了。

“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公司就一個規定，我說了算。”

他抬起手，指著我的鼻子。

“今晚加班。不加班，明天別來了。”

“李總，我加班會死人的。”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

然後他笑出聲，笑得彎下腰。

笑完之後他直起身，指著我對所有人說：“你們聽見了嗎？她說會死人，三年不加班的季琳，一加班就會死人。”

他轉回頭，臉湊到我麵前。

“季琳，我告訴你，我李昊在職場混了二十多年，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什麼裝神弄鬼沒遇過？你今天就是說破天，今晚也得給我加班！”

他退後一步，提高聲音。

“再加個人！”他指著角落裏縮著的保安隊長。

“你，今晚陪著，出什麼事你負責！”

保安隊長的臉一下子白了。

“李總，”我說，“別讓他陪。我怕害了別人。”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厲害了。

“害人？季琳，你當自己是誰？瘟神轉世？”

他一把抓住保安隊長的胳膊，把他拽過來。

“今晚你倆一起。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瘟神到底有多神。要是真死人了，我負責。”

會議室裏徹底安靜了。

他拍了拍手。

“散會，今晚七點，季琳、保安隊長，準時到崗！誰不來，明天不用來了！”

他就是篤定了我不敢辭職，畢竟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人群往外走的時候，財務大姐經過我身邊，偷偷拽了我一下。

她的手冰涼：“季琳，你小心點。”

我點點頭。

晚上六點五十，我到公司。

保安隊長已經坐在前台了。

四十多歲的人，縮在椅子裏，看見我進來，騰地站起來。

“季、季姐......”他聲音都抖。

“那個......今晚真的會出事嗎？”

“沒事，”我說。

“你坐著就行。不管看見什麼都別動。”

七點整，電梯門打開。

李昊走出來。

他看見我，笑了。

“喲，還真來了？我還以為你會裝病請假呢。”

我沒說話。

他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

“季琳，我查過你了。三年前你剛入職，你那層樓就死過人。後來又有兩次，每次都是你加班的時候。”

他喝了一口咖啡。

“你覺得我會信嗎？一個人加班，別人就會死？現在的00後總想整頓職場 真可笑。”

“李總，”我說。

“您信不信不重要。”

“那什麼重要？”

“重要的是，”我看著他。

“今晚您也在這兒。”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我就在這兒看著。我倒要看看，能出什麼幺蛾子。”

他轉身往辦公室走，走了幾步又回頭。

“季琳，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工位上改方案。我辦公室門開著，隨時能看見你。”

我坐下來，打開電腦。

保安隊長坐在前台，一動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七點半，燈閃了一下。

保安隊長抬頭看天花板，咽了口唾沫。

八點整，燈全滅了。

黑暗裏，我聽見李昊在辦公室罵了一句臟話。

五秒後燈亮，他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

“電路老化，”他說。

“物業說馬上修。”

我沒說話。

八點半，電梯響了。

電梯門打開，沒人。

李昊衝過去看了一眼，又走回來。

“可能有人按錯了。”他說，但聲音已經沒那麼穩了。

十點。

方案改完了。

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剛走出公司大門，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是李昊的辦公室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