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活潑美豔,假千金清冷知性。
她不聲不響撬走了我商業聯姻的未婚夫。
我轉頭就勾搭上未婚夫的叔叔。
他老幹部做派,端方板正,被我撩撥到直接飆車去民政局扯證。
可沒想到,婚後,他竟然出軌假千金。
不是,你們都這麼喜歡清冷這掛啊?
重生歸來,我修煉出冷到沒朋友的氣質,比北冰洋還冰,比廣寒宮還寒。
1.
「阿姨,你好。」
我淡漠地看著親生母親,天青色練舞服飄逸地貼在身上。
今日我在舞劇裏扮演洛神,我知道自己的妝造出塵脫俗,疏離而清冷。
親生母親看著我,嘴唇微微哆嗦,目光渴望中又帶著一絲敬意,好像生怕自己的激動會衝撞冷淡的我。
「寶貝,我......我是媽媽呀,你是我們雲家的女兒。」她落了淚,伸出手想碰觸我。
我不著痕跡地後退,拿出手帕遞給她:「阿姨,我叫張泠也,我是張家養大的。」
聽了這話,親生母親再也控製不住,蹲下身大哭起來:「我對不起你,孩子,我們真的對不起你......」
上一世我們認親時,我熱情至極,穿著火紅的拉丁舞服撲上去喊她媽媽。
結果她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女孩子家家,怎麼能穿得這麼暴露?」
她身後跟著我的親生父親,以及假千金雲慕初。
雲慕初身著潔白的連衣裙,長發披肩,一張初戀臉化了淡妝,整個人透著清冷書卷氣。
上一世的我熱情活潑,努力和親生父母修補關係,同時繼續孝敬養父母。
最後我心力交瘁,還兩邊都得罪了。
親生父母嫌我有「市井氣」、「風塵氣」,滿臉濃濃討好欲,骨子裏透著奴性,上不得台麵。
養父母則說我上趕著巴結有錢的親生父母,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而雲慕初清清冷冷,什麼都不做,直接躺贏。
我親生父母說她不愧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充滿大家閨秀的氣質。
而我的養父母眼巴巴地給她煲湯、織毛衣,就盼著冷淡的她能開口喚他們一聲「爸」、「媽」。
從此我就明白,人都是賤皮子,輕易能得到的往往都不珍惜,對得不到的才極度渴望,不惜放下尊嚴去挽留。
即便親如父母也是如此。
更不要提半路相識的男人了。
上一世親生父母讓我相親認識富豪虞家的小兒子虞嘉辰。
他又高又帥,性格桀驁瀟灑,見他第一麵我就心跳加快。
我熱情地陷入和他的戀愛,他有些冷淡,我就加倍熱情,努力做快樂的小太陽。
兩年後我們順利訂婚。
結果他轉頭就出軌雲慕初。
理由是我太美豔,太嫵媚,整個人熱情奔放,適合做情人,不適合做妻子。
潛意思是,隻有雲慕初那樣清冷知性的女孩才配做正房太太。
這個說法可把我惡心壞了!
虞嘉辰不是喜歡清冷仙子式的女人嗎?重生一世,看我治不死他。
2.
雲家不是大富大貴之家,隻能說還算有錢。
雲家的「千夢」絲綢是老字號,從清朝流傳至今。
但是現在經濟下行,大大小小的網店搶占實體店生存空間,「千夢」已經苟延殘喘。
到我這一輩,家裏隻剩下獨女,肩負著振興老字號的使命。
第一步,要有投資本金。
可惜想拉投資比登天還難,沒有專業投資人相信「千夢」的前景,他們不肯冒險。
聯姻成了唯一的方式。
虞家家大業大,灑灑水就能給「千夢」續命。
所以虞家這個大腿必須抱。
上一世虞嘉辰背叛我,和雲慕初拉拉扯扯。
親生父母竟然勸我放手:「雖然泠也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但小初是我們養大的,她也是我們的女兒,如果她能嫁到虞家,對我們都有好處。」
毫無疑問,如果雲慕初嫁到虞家,那千夢老字號未來就歸她所有,而我,將變成雲家的外人。
憑什麼?
雲慕初搶走了我親生父母的愛,還要搶走我未來的財產?
我不甘心。
當時我立刻物色新的聯姻人選。
那人是虞嘉辰的小叔叔,虞弈章。
他是虞家產業的實權掌門人,日理萬機,充滿禁欲氣息。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我穿上酒紅色珠光曳地吊帶裙,搭上一襲華美的宋錦絲綢披肩,窈窕闖入虞弈章的茶室。
沒想到出乎意料地順遂。
虞弈章攬住我的腰,讓我坐在他腿上,聲音悅耳低沉:「想好了?」
我麵紅耳赤,被他嘴對嘴灌了幾口茶,卻像喝醉了酒,暈暈乎乎上了他的勞斯萊斯。
他飆車開往民政局,當天就和我扯了證。
沒想到閃婚這種事也會發生在我身上。
像夢,也像童話故事。
直到婚後我親眼看到雲慕初和虞弈章抱在一起,聽到他對她說「我愛你」,我才明白所謂愛情童話都是假的。
雲慕初和虞弈章早就情根深種。
但是雲慕初是個多情女子,對他侄子虞嘉辰也芳心暗許。
虞弈章嫉妒又憤怒,為了報複她,這才拉著我閃婚。
我不過是被他利用完就扔的棋子。
我真是太不甘心了,為什麼所有人都愛雲慕初?
她輕易得到了我無法擁有的,雙倍父愛母愛、雙倍愛情......隻要她想要,千夢老字號無疑會被送到她手上。
而我一無所有。
撞見雲慕初和虞弈章私情的那天我太過絕望,開車衝下半山別墅,不幸被大卡車撞到,當場身亡。
幸運的是我重生在了二十歲這年。
我一定要做出改變,把本該屬於我的一切牢牢攥在手裏。
3.
我思考後做出的第一個改變是把所學的舞種從拉丁舞轉到古典舞。
老師嘖嘖歎息,勸我不要自毀前程。
我加倍努力,刻苦訓練,好在我六歲起開始學舞蹈,打下了紮實深厚的基礎,轉到古典舞領域後也很快適應下來。
古典舞可以打造舞者的氣質,從眼神到身形,優雅冷冽,透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氣息。
我準備勾住虞嘉辰的心,嫁給他,拿到他的投資,迅速盤活「千夢」。
然後提離婚,一腳把他踢開。
我承認我不是什麼好人。
虞嘉辰更是混蛋。
為了事業和錢,我故意打扮成他喜歡的樣子。
果然,這一世他第一次見到我就愣在原地。
親生母親熱情地跟我介紹著:「泠也你今天第一次回家吃飯,我邀請了親戚朋友來,這位是我們家的貴客——虞家小公子虞嘉辰。」
我衝他頷首點頭,他明顯手足無措起來。
站在他身旁的雲慕初快速將我上下打量一番。
她依舊穿著潔白的連衣裙,這似乎是她打造清冷感的戰袍。
我穿一件修身的紫羅蘭色香雲紗旗袍。
顏色豔,但我能穿出清豔冷媚感。
因為我是專業舞者,我有修長天鵝頸,挺拔肩背,微微昂著頭,從虞嘉辰身邊經過時,自眼尾斜出不可一世的睥睨目光。
虞嘉辰被我這一眼撩得心癢,吃飯時不停問我這問我那,明顯對我很感興趣。
我對他愛理不搭。
這期間雲慕初一直坐立不安。
她不停給我親生父母夾菜:「爸爸媽媽,你們多吃一點,最近為了尋找泠也你們奔波忙碌,瘦了好多,我覺得心疼。」
說著,她掉了眼淚,扭頭擦擦淚,側臉清冷又溫柔。
經曆過上一世,我已經深知她很不簡單。
表麵上無欲無求,清冷淡然,骨子裏是個不安分的。
親生母親被她感動得也掉了淚,一手拉住她,一手拉住我:「太好啦,現在我有兩個女兒了,你們都清新脫俗,那麼俊,看著就養眼,媽媽真是有福氣。」
雲慕初露出水蓮花般清淡的笑意:「是啊,我忍不住都想賦詩一首啦。」
她聲音動聽,一字一頓,大珠小珠落玉盤般當場作了一首詩。
我親生父親眼中滿是欣慰:「小初是大學詩社的社長,七步成詩不在話下。」
座中賓客都鼓起掌,恭維他家有才女,隻有我冷淡地品著紅酒,看向窗外飄搖的翠竹。
雲慕初問我:「泠也不喜歡詩嗎?」
我看見她眼中一閃而逝的得意之色。
我不會作詩,初中畢業後我就進了舞校。
養父母家裏窮,隻夠供弟弟上高中。
好在我熱愛舞蹈,走舞校這條路也不覺得遺憾。
但文化水平不高終究是我的隱痛。
我淡笑道:「你的詩還行,如果你想繼續精進,我可以介紹蘇璟彌教授指導你。」
雲慕初驚訝:「蘇教授?」
蘇璟彌是國內研究古詩文的大師,他為我們舞團提供文戲指導。
我跟他有過幾次交流,但為了凸顯人設,我假裝跟他很熟。
果然飯桌上的話題立刻轉向我,我虛虛實實地透露一絲信息,營造出我深不可測的神秘感。
虞嘉辰對我的興趣越發濃烈,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雲慕初更坐不住了,她起身走向鋼琴:「過一會兒就是甜點時間,大家現在可以稍事休息,我為大家演奏一曲。」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不遺餘力地展示才藝。
當時我傻,怕親生父母不喜歡我,隻顧著傻乎乎地迎合他們。
我的討好感更襯托出雲慕初的高貴感,她才華橫溢,清冷優雅,讓人忍不住信服。
她讓我跳舞,我跳了,沒有合適的音樂,我隻能清跳一曲恰恰,大家嘴上不說,但心裏都覺得我太庸俗,比不上雲慕初半點。
這一世,雲慕初又提議讓我跳舞:「聽說泠也初中畢業後,連高中都沒上就開始專業學舞,你的舞跳得很好吧?我給你伴奏,你來給我們露一手,好嗎?」
我說:「不。」
雲慕初的笑容僵在臉上:「泠也是因為害羞才不想跳嗎?別怕,在場的各位都人很好,你跳得不好也不會說你的。」
周圍人也紛紛勸起我,虞嘉辰的聲音尤其大:「是啊,泠也你這麼美,隨便跳跳也一定很賞心悅目。」
「不跳。」
他還在勸,我抬眸瞥他一眼:「你tmd沒看過跳舞啊?」
餐桌旁所有人都驚呆了,我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擦嘴,優雅地起身離開:「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各位慢用。」
我毫不留戀地快步走出大門。
很快我媽追出來。
她再次淚流滿麵,抓住我的手,將一枚水頭極好的冰種玉鐲套在我腕上。
「泠也,是媽媽的錯,當年在醫院抱錯了孩子,讓你在外麵吃那麼多年的苦,現在你不想理媽媽了,媽媽心好痛,這是咱家傳家寶,你戴著......求求你,喊我一聲媽媽吧。」
上一世,她把這副鐲子給了雲慕初,說是對她的補償。
想不到這一世好事兒能輪到我頭上。
果然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啊。
我既心酸又難受,沒辦法,人之常情,父母也像外人一樣會恃強淩弱,但我決定原諒她。
我含淚笑著,輕輕抱住親生母親:「謝謝你,媽媽,你放心,我一定會讓我們家的老字號恢複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