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深夜,我和沈月就開啟了鬧宮計劃。
沈月負責物理幹擾。
隻要蕭瑱靠近娘親,或者看管的嬤嬤試圖給娘親灌下那些氣味古怪的安胎藥。
她就瘋狂踢打,拳打腳踢,攪得娘親腹痛難忍,不得不痛苦呼救攪碎所有人的圖謀。
而我,則利用我身為金牌擺渡人時修煉出的精神力,悄悄給蕭瑱入夢。
在地府時,我兼職過孟婆的助理,對魂體精神力的運用,我比沈月這個隻知道打架的莽夫強得多。
夢裏,他被綁在冰冷的石床上,他最愛的柳青青穿著一身血紅的嫁衣,
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笑靨如花地對他說:“王爺別怕,念安需要一顆成人的心,你的最合適了。”
然後,一刀剖開他的胸膛......
第二天,便傳來送餐丫鬟的議論。
“王爺昨晚好像做噩夢了,叫了一晚上,今天起來眼圈都青了。”
“是啊,還把李總管罵了一頓,說這王府裏是不是不幹淨,讓請法師來做做法事。”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沈月分工明確。
蕭瑱和柳青青在外麵花前月下,你儂我儂。
沈月就會突然來個組合拳,踢得娘親臉色發白,冷汗直流,不得不叫來太醫。
太醫一來,蕭瑱的溫存自然就被打破了。
“蘇清和,你就不能安分點嗎?”
他站在地牢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虛弱的娘親。
娘親嘴唇發白,有氣無力:“是你的孩子在踢我。”
“嗬,借口。”
“她們才幾個月大,能有多大力氣?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讓青青好過!”
柳青青眼眶一紅,立刻上前解圍:“王爺,你別這麼說姐姐。姐姐懷孕辛苦,情緒不穩也是正常的。”
“要不......我還是先搬出去住吧,免得姐姐看到我心煩,動了胎氣就不好了。”
“胡說!該滾的人是她,不是你!”
蕭瑱將柳青青摟進懷裏安慰,“你和念安才是這裏的主人。誰讓你不痛快,我就讓誰滾蛋。”
“蘇清和,我告訴你,青青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就讓你肚子裏的東西加倍償還!”
而我的噩夢技術也越來越純熟。
從一開始的被剖心,到後來夢見他最看重的權勢被皇帝收回。
他被削爵為民,流落街頭,被柳青青和長大後的念安踩在腳下,唾罵他是廢物。
蕭瑱眼下的青黑越來越重,脾氣越來越暴躁,上朝時都能走神。
“王爺最近是不是撞邪了?怎麼天天晚上說夢話?”
“誰知道呢,請了京城最有名的得道高僧來看,也說沒什麼問題。”
下人們的竊竊私語,成了我們在地牢裏唯一的娛樂。
我們以為,日子就會在這樣的小打小鬧中,艱難地熬到我們足月出生。
直到那天,柳青青拿著太醫的急報,哭著闖了進來。
“王爺!不好了!念安他......念安他等不及足月了!”
“太醫說,他的心疾突然加重,必須......必須盡快換心!”
蕭瑱抱著柳青青,聲音都在發抖:“太醫怎麼說?具體要多久?”
“太醫說,最好......最好在一個月內。”柳青青哭著說,“可是一個月......姐姐肚子裏的孩子還沒足月啊!”
“剖腹取子,不就行了?”
蕭瑱的聲音,冷得像地獄裏的寒冰。
“你......你說什麼?”娘親臉色慘白地看著蕭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蕭瑱看都沒看她一眼,隻是溫柔地替柳青青擦去眼淚:“青青,別哭了,沒事的。不就是提前兩個月嗎?七個月的活人藥,藥性也夠了。”
“可是......可是那樣對孩子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蕭瑱撫摸著她的頭發,語氣寵溺
“隻要心臟是好的,就行了。至於她們的死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他終於轉頭看向娘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蘇清和,你聽到了嗎?”
“準備一下,下周就動手,剖腹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