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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間被重新布置成沈芊芊喜歡的樣子，

我喜歡的菜漸漸從餐桌上消失。

會鬧的孩子有糖吃。

沈芊芊用一封遺書，就輕易奪走了我祈盼二十年的親情。

趁著沒人，沈芊芊的身影出現在床邊，

“姐姐，你怎麼搞得這麼慘......”

“現在這副樣子，恐怕很難出去見人了！不過沒關係，回頭我會把今天聖誕派對的每一個細節都告訴你，包括文景對我的求婚儀式......”

她鞋底懸在我裹著紗布的臉頰邊。

我死死攥著床單，指甲陷進肉裏。

“沈晚晴，你還有什麼可傲的？”

“你爬煙囪的醜樣全網都看見了，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托你的福，我和文景的聖誕派對......可是備受矚目呢。”

“所有人都說你是個千載難逢的婊子，看這騷樣，巴不得全天下男人都來看你光溜溜的身體！”

我死死攥緊床單，喉嚨發緊：“你想我死？我偏要活著，看你下場。”

沈芊芊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大笑：

“你這樣沒人疼沒人愛的可憐蟲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你以為你媽和你哥哥真不知情？”

“是他們親手把你送到綁匪手裏！那些讓你生不如死的藥劑......沒有他們默許，綁匪怎麼拿得到？”

“文景哥哥也知道，所有人都不要你了！”

字字誅心。

即便早有預感，被她撕開最後一層遮羞布，依舊痛得眼前發黑。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啪！”

沈芊芊竟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又扯亂頭發，還將衣領撕開一道口子。

撲通跪倒，眼淚說來就來：“姐姐我錯了......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

房門被撞開。

哥哥衝進來，看見地上狼狽哭泣的沈芊芊和床上一動不動的我，瞬間暴怒：

“沈晚晴！你對芊芊做了什麼？”

沈芊芊慌忙搖頭，哭得梨花帶雨：“不怪姐姐......是我不好......哥你別凶她......”

哥哥怒極，指著我斥道：“你才回來幾天，就把外頭那些撒潑耍渾的做派帶回家！沈家沒有你這樣不識好歹的女兒！”

沈芊芊瑟縮在他身後，唇角卻勾起一抹清晰的弧度，無聲對我做了個口型：

“看，他永遠隻會選我。”

“滾——”我猛地抓起手邊唯一能碰到的藥瓶砸過去，“全都給我滾出去！”

哥哥眼神裏的嫌惡再無遮掩：“瘋婦！不可理喻！”

他拽著沈芊芊轉身，對門外厲聲喝道：“從現在起，誰也不準進來管她！止痛藥停了！暖氣也關掉！既然骨頭這麼硬，就讓她自己熬著！”

“姐姐你別這樣......”沈芊芊被拉走前，還不忘回頭，

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我們明天再來看你......”

話音未落，哥哥已經砰地甩上房門。

腳步聲遠去，世界徹底安靜下來。

寒意隨著關閉的暖氣逐漸彌漫。

我望著窗外沉入墨藍的夜色，無聲地扯了扯嘴角。

這個曾讓我跋涉二十年風雪奔回的“家”，原來從未準備接納我。

也好。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