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萬盛手裏的核桃掉在桌上。
許朗嘴巴張大,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不可能……”
許朗喃喃自語。
“假的吧?那是水對不對!”
他衝過來,抓起那個空了的分酒器,湊到鼻子底下聞。
我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夾了一粒花生米送進嘴裏。
“還有誰?”
王萬盛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了一眼那個公關經理。
公關經理是個瘦高個,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
他推了推眼鏡,站起來。
“小姑娘海量。不過,光喝這種烈酒沒意思。咱們玩點雅的。”
他招手叫來服務員。
“上深水炸彈。”
一排排子彈杯擺上來。
啤酒杯裏倒滿黑啤,子彈杯裏是威士忌。
公關經理拿起一個子彈杯,鬆手。
“噗通。”
子彈杯沉入啤酒杯,激起泡沫。
“咱們不比快,比穩。一人十杯,喝完走直線。誰晃,誰輸。”
說著他已經調好了十杯。
他端起一杯,優雅地喝下。
接著第二杯,第三杯。
喝完十杯,他解開西裝扣子,在包廂的地毯上走了個來回。
步履穩健。
“請。”
顧延洲擔憂地看著我。
“林酒,不行就撤。那塊地我不要了。”
我沒看他,站起來,拿起第一杯。
一口悶。
第二杯。
一口悶。
……
第十杯。
我放下杯子。
胃裏隻是微微發熱。
我離開座位,走到那條直線起點。
許朗死死盯著我的腳。
“倒!倒!倒!”
我抬腳。
一步,兩步。
我甚至還在中間單腳跳了一下,整理了一下鞋帶。
走完全程,我回到座位,連氣都沒喘。
公關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怎麼可能……”
他扶著桌子,試圖站穩,但雙腿像麵條一樣發軟。
“噗通。”
他跪在了地上,然後向後仰倒。
又解決一個。
現在,隻剩下王萬盛了。
他猛地站起來,抓起桌上一瓶沒開封的茅台。
“媽的,邪門了!”
他抓起一個巨大的紮啤杯,把剩下的半瓶茅台倒進去,
又混了紅酒、白酒、甚至把桌上的醋碟都倒了進去。
“這局是生死局!”
王萬盛把那杯特調過的就推到桌子中間。
“這一杯,誰喝下去還能站著走出去,合同歸誰。”
“不敢喝的,留下一根手指頭!”
顧延洲猛地站起,擋在我身前。
“王萬盛!你這是犯法!”
“法?”
王萬盛獰笑,滿臉油光。
“在這間屋子裏,老子就是法!不敢喝?那就剁手!”
許朗在一旁幸災樂禍,眼神毒辣。
“林酒,你不是能喝嗎?喝啊!”
“喝了這杯,你就解脫了,下輩子投胎個好人家,別再喂豬了。”
沈曼捂著嘴笑。
“我看她是嚇傻了。”
“顧少,你也別護著了,願賭服輸嘛。”
顧延洲的手在抖。
“林酒,別喝。我們走。”
他拉住我的胳膊。
王萬盛給門口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四個彪形大漢堵住了門。
“想走?留下手指頭再走!”
許朗拿起那把彈簧刀,在手裏把玩。
“林酒,你自己選。“
“是喝,還是變殘廢?”
他把刀尖對準了我的右手。
“這隻手以前給我洗過衣服做過飯,剁了怪可惜的。”
“不過誰讓你不識抬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