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告狀是吧?誰不會呢。
小時候我還是告狀打小報告的一把手呢。
我立馬打開了半個月沒說話的“幸福家族”家庭群。
深吸一口氣,便把和吳菲菲的聊天記錄全部打包發送。
附言:“各位長輩、親戚,請評評理。吳菲菲多次讓我免費幫她剪視頻,而我都是盡心盡力,還熬夜幫她做。可就在今天,她無故要我賠償一千元的模特工費。請問,親情在某些人眼裏,是不是就是勒索工具?”
幾分鐘後,第一條回複跳出。
二姨:“倩倩啊,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發到群裏?”
表舅:“菲菲開店不容易,你是有本事的人,幫幫她是應該的。”
我媽:“倩倩,你怎麼跟嫂子說話的?快跟菲菲道個歉。”
吳菲菲本人:“各位長輩,我太寒心了。我好心請倩倩幫忙,每次還承諾請她吃飯,沒想到因為她的個人原因,竟嚴重耽誤我工作進度,難道我要點賠償不應該嗎?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許久不在群裏聊天的表哥居然也發了條消息:
“倩倩,你嫂子一個人把店鋪做起來也很不容易,她也隻是一個小女生,每天麵對各種開銷難免焦頭爛額,你別往心裏去。”
我看著那些不斷跳出的消息。
一個個勸我大度、勸我道歉、勸我別計較。
突然覺得這個世界荒誕得無法理解。
沒人問我熬了多少夜。
沒人問我為什麼淩晨三點還在工作。
沒人問吳菲菲憑什麼理直氣壯索要免費勞動。
他們隻看到“親戚”,看到“一家人”,讓我“別小氣”。
我的手指開始顫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深切的寒冷。
一種被全世界背叛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