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辭帶著林晴晴騎馬繞場一周,對婚禮現場很是滿意。
海風吹亂她的頭發。
顧辭自然地幫她攏發,用手腕上的紅繩幫她綁發。
我眯著眼看著。
這是我和他過年一起求的百年好合姻緣繩。
顧辭看透我的眼神,語氣輕鬆。
“別在意,一根繩子而已。”
我冷笑,眼神意味深長。
“你是在挑戰我的底線?”
他知道,我在意。
但是,他還是做了。
林晴晴立刻把紅繩解下來,遞給我。
“阿純姐姐不喜歡,那還給你吧。”
她手一鬆。
紅繩掉進海裏,被一個浪頭卷走了。
“哎呀!”
她捂住嘴,眼睛裏卻沒有一點歉意。
“對不起啊,阿純姐姐,我手滑了。”
顧辭摟著她的腰,語氣寵溺。
“沒事,她不會怪你的。”
我忽然笑了。
“當然,一根繩子而已。”
我伸手,把自己手腕上那根一模一樣的紅繩解下來,隨之也扔進海裏。
顧辭皺緊眉頭。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我看向疾風。
“你們該下來了,那是我的馬。”
林晴晴正要下馬,顧辭卻忽然按住她。
他看著我,眼神依然冷漠。
“這匹馬,我送給晴晴了。”
我微微眯起眼睛。
他送?
他憑什麼送。
【主人不要啊!】
疾風在我腦子裏慘叫。
【我不要跟她走啊,她當著我的麵吃馬肉啊!】
原來,還是個假佛女。
林晴晴在馬背上笑得開心。
“阿純姐姐,這匹馬對我和哥哥挺有意義的。”
她羞紅了臉。
“今天我們騎著它走了這一段,以後就是我們的回憶了。”
“你讓讓我唄,反正你家裏那麼多馬,不缺這一匹。”
我冷哼。
他們的回憶?
真是可笑。
“我不讓。”
顧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直接拒絕。
他不耐煩地開口。
“區區一匹馬,晴晴喜歡,就給她吧。”
我豎起手指搖了搖,一字一句。
“我說了,我不讓。”
顧辭臉麵抽了抽,顯然是動怒了。
他忽然揚起手裏的馬鞭,狠狠抽在疾風的屁股上。
疾風吃痛,嘶叫一聲。
我心疼得揪起來。
疾風在原地轉著圈。
它渾身發抖,屁股上被抽過的地方紅了一片。
顧辭勒住韁繩,看我的眼神裏帶著挑釁和警告。
“畜生就是畜生,不聽話就該受苦戒。”
他話裏有話。
仿佛馴的不是馬,而是我這個人。
我握緊了拳頭。
以前我對這樁婚事滿意,是因為顧辭的品性。
可是一個心善的人,會這樣對待一匹馬?
我全都明白了。
他不是佛子,而是偽君子。
我掏出手機,撥通家裏的電話。
“爸,正式通知顧家,取消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