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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後,我絲毫沒有耽擱,直接從後門離開。
小廝想攔我,被我一句話堵了回去:
“你們主子要向程小姐提親了吧?若是被她知曉府裏還有另一個女子,這婚事還能成嗎?”
外人眼中,狀元郎顧修遠和侍郎之女程妧妧才是天生一對。
而我這個粗魯的武將之女,隻是個追在顧修遠身後愛而不得的舔狗。
剛回到府裏,爹娘的信和神醫也急急忙忙的被送到我麵前。
聽說我斷了腿的事,他們恨不得從邊疆立馬回來。
可戰事吃緊,他們根本脫不開身。
信紙上,我看見了爹娘已經幹涸的淚痕。
雙眸止不住有些泛酸。
前世顧修遠斷腿後,我太過戀愛腦,居然直接先斬後奏,嫁給了他。
等爹娘急急忙忙的打完仗從邊疆回來,我的肚子都大了起來。
爹娘恨鐵不成鋼,卻也隻能厚著臉麵用軍功向皇上給顧修遠討要一個閑職。
皇上看在爹娘的份上,讓顧修遠成了朝中唯一一個身有殘疾卻能當官的先例。
可顧修遠卻絲毫沒有喜悅,反倒失落問我:
“嶽父嶽母是不是嫌棄我斷了腿,不能當官給你誥命?我滿腹才華,卻隻能混個閑職,不如不要。”
“既然你爹娘想要一個出色的女婿,那我們便和離吧,你重新找一個更好的。”
那時我被豬油蒙了心,居然被顧修遠繞了進去。
氣衝衝的回府和爹娘大吵一架,質問他們是不是看不起顧修遠隻是個殘廢。
爹娘震驚失望的目光仿佛曆曆在目,我終於沒忍住再次落淚。
動手給我正骨的神醫頓時慌了:
“是太疼了嗎?”
“正骨會疼在所難免,要不你咬著東西?”
他遞來一塊幹淨的帕子,俊秀的臉上冒出冷汗。
正骨過程中,他始終一言不發,結束後才臉色難看的問:
“第一次給你接腿的大夫師承何人?居然硬生生把你的斷骨接錯位,簡直連藥童都不如!”
“如果沒被弄錯,你的腿好歹也能恢複個七八成,如今隻怕最多三成,走路都會有影響......”
這番話猶如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我一直以為,顧修遠說這腿沒救了是因為前世他也傷的這樣重。
從未想過,居然是他故意為之。
那個嬤嬤的臉突然變得清晰,我猛然想起,她隻是個倒夜壺的婆子,根本不可能擅長醫術!
我雙手顫抖,丫鬟卻走進來送了一封信。
打開一看,正是顧修遠寫來的:
【我已向妧妧提親,三日後過禮,你好生養傷別亂跑,大夫說她生來體弱,未免讓她傷神,等她生下嫡子後我才能接你入門。】
【你一介武將之女,既不知書達理也已斷了腿,配我這個狀元郎雖說是高攀,但我絕不會輕慢你,平妻之位會一直給你留著。】
太荒謬了!
顧修遠簡直把我這個將軍之女的臉麵往地上踩!
就算他是新科狀元,也斷沒有讓我這個戰功赫赫的威武大將軍獨女給他做小的道理!
我如今斷了腿,沒人上門提親不是因為我不配。
而是因為那些人不敢!
門戶不如我家的,此刻來提親就是乘火打劫。
門戶和我家相當的,也清楚我爹娘向來把我這個獨女看作眼珠子。
但凡敢提親,我爹娘就敢要求對方當上門女婿,不叫我離開爹娘視線半步!
我冷哼一聲,他顧修遠怕是忘了。
前世若不是我爹娘相護,別說他爹娘,就連他也得被砍頭剁成臊子!
我深吸一口氣,撕碎顧修遠的信給爹娘回話願意和端王世子定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