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之間,公司賬戶上的錢全部不翼而飛。
而董事會也開會公布,說是陳樂瑤私自吞掉了農民工們的錢,竊取公司財產,要送陳樂瑤進監獄。
陳樂瑤變賣了自己本就不算多的資產,補足了農民工們的血汗錢。
麵對董事會的討伐,她百口莫辯,隻覺得自己精疲力盡。
可是她不願放棄,因為這是媽媽留給她的最後的東西。
這個時候,陳樂瑤卻突然接到陸硯茗的電話。
他低聲哄:
“樂瑤,我知道你媽媽的公司對你有多重要,隻要你去撤掉對小柔的訴訟,我就幫你渡過公司這一關。”
“為了小柔的未來,她不能有案底。”
陳樂瑤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回想起媽媽臨終前對她說:“瑤瑤對不起,媽媽看不到你長大了,這家公司是媽媽留給你的底氣,它會代替媽媽陪著你一輩子。”
陳樂瑤要做的第三件事,就是守護好公司,守護好媽媽最後的遺物。
她原本打算把一切打理好後,就把公司交給信得過的人打理,然後自己遠程控製。
可一切都發生的那麼措不及防,她是真的沒辦法。
但是,她也是真的不能原諒那些人對她做過的事。
陳樂瑤想,她已經做好了她能做的一切,媽媽一定不會責怪她丟掉了公司。
忍著心口的刺痛,她下定決心:“不需要。我絕對不會撤銷訴訟。”
說完,她便掛掉了電話。
法院開庭的那天,剛好是假死計劃的前一天。
可是陳樂瑤剛出門,就被人從腦後敲了一記悶棍,昏迷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已經被關進了陸家的水牢裏,四肢都被鐵鏈拴住。
水裏散發著一股腐爛的氣息,她聽見了一陣“嘶嘶”的聲音。
低頭一看,幾隻水蛇正在向她遊過來。
陳樂瑤還來不及反應,身上就被水蛇咬了一個又一個口子,痛得鑽心。
“這些蛇有劇毒,如果在三分鐘內你不撤銷案件,我就不會給你注射血清,讓你活活痛死。”
陳夢柔翹腳坐在水牢外的椅子上,聲音不緊不慢。
她的話向淬了毒,一字一句鑽進陳樂瑤的心臟裏。
“你猜猜這麼毒的招是誰想出來的?”
“哈哈哈 ,是你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好丈夫!”
“他說舍不得我受委屈,看不得我掉一滴眼淚,所以把你綁過來關進裝著毒蛇的水牢裏,想讓我出氣。”
陳樂瑤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可是心臟還是意外的刺痛。
她拚命忍住,但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往下落。
她想,如果陸硯茗知道當初那個救他的女孩是她,會是什麼反應?
會痛苦,還是會裝作一無所知?
大概是後者吧。
但凡陸硯茗對她有一絲真心,就不會做出如此殘忍的事。
陳夢柔開始倒計時:“你隻剩下一分鐘了,60,59,58 ......”
陳樂瑤認輸了,她幾乎用盡了所有力氣,氣若遊絲的說:“我......我答應。”
在法庭開庭的前五分鐘,陳樂瑤撤銷了案件。
陳夢柔派人把她帶上來案,可是根本沒有給她注射血清,而是隨手把她扔在了一旁。
陳樂瑤的身體上到處都是傷口,就在她絕望的以為自己就快要死掉時,突然躺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那人抱住她的手一直在顫抖,心疼的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額頭。
陳樂瑤原以為是陸硯茗,可是一個陌生的男聲卻清晰傳入她耳中。
“快!快救她!她是我的命......”
......
再醒來時,陳夢瑤躺在了醫院裏。
她很幸運,昏迷了一天一夜,被醫生從鬼門關搶救了回來。
醫生告訴她,那些蛇並不是陳夢柔口中的劇毒蛇,大部分都隻是普通的無毒蛇。
陳樂瑤傷得很重,但是大部分都是皮外傷。
她不顧護士阻攔,執意出了院。
收拾完行李後,就打車去了機場,頭也不回的坐上了去瑞士的飛機。
上飛機之前,她給陸硯茗寫了一條短信,定時在她起飛後發出。
“陸硯茗,我隻後悔當年救下了溺水的你。”
京北的夜景還是一如既往的絢爛,但是陳樂瑤的心卻已經死了。
她會離開這裏,忘掉陸硯茗的一切,然後開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