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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盡花落時念雪春盡花落時念雪
鐵錘妹妹

第1章 1

兩年前我穿進這本書,成了同名女配。

故事結局那天,女主秦雪親手把我塞給了她剛出車禍失明的未婚夫顧沉舟。

婚房裏,顧沉舟摸索著遞給我結婚證,指尖冰涼。

“這是她安排的,我認。等她玩夠了回來,我們就離婚。”

我接過結婚證,點了點頭輕聲嗯了一下。

沒告訴他三件事。

一是整本書裏我最心疼的角色,是他。

二是我知道,在這場甜寵故事裏,他永遠贏不了男主。

三是我剛從醫院拿到報告,胃癌晚期,最多還有一年。

所以這一生,我們確實分不開了。

畢竟我死之前,他應該等不到秦雪回頭了。

可沒想到,就在我搬進顧家第三個月,秦雪紅著眼衝進別墅。

她拽著顧沉舟的衣袖哭得渾身發抖:

“沉舟,那個渣男騙了我......我後悔了,你還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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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秦雪撲進顧沉舟懷裏時,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沉舟,我錯了......周揚根本不愛我,他就是圖我們秦家的錢!”

“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們的從前......”

她抬起淚眼看向我,聲音發顫:

“念雪,你能把他還給我嗎?他本來就是我的未婚夫啊。”

我看向顧沉舟。

他身體僵直,任由秦雪抱著,失焦的眼睛對著前方,薄唇抿成一條線。

我點了點頭。

然後輕聲說,“你們聊,我去煮醒酒湯。”

轉身時聽見秦雪又哭了,哭聲悶在他胸口。

剛走到廚房,管家陳伯慌慌張張衝進來。

“先生!出事了!周揚帶著記者堵在門口,說秦小姐卷走了他公司的機密文件!”

顧沉舟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現在什麼情況?”

“記者已經拍到秦小姐在別墅裏的照片了,周揚說要告她商業間諜......”

顧沉舟摸索著往外走,秦雪緊緊挽著他的手臂。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回頭看向我。

那雙沒有焦點的眼睛,好像真的在等我開口。

“你在家等著。”他說完,被秦雪攙扶著消失在門外。

我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玄關。

我就應該聽話的等著嗎?

等他們舊情複燃,還是等著通知我來簽離婚協議?

兩年前,我穿進正在看的這本小說,成為同名女配。

這是一本甜寵小說,每個人都喜歡女主秦雪。

而我是秦家收養的女兒,從小是她的跟班,

最終要代替她嫁給那位雙目失明的未婚夫,成為故事裏的炮灰。

剛穿進來那天,秦雪興衝衝地找到我,說她愛上了一個叫周揚的創業新貴。

她說,她要逃離家族安排的婚約,去追尋自己的真愛。

“可是,顧沉舟怎麼辦?”我當時愣愣地問。

小說的大結局是開放式的,我以為女主秦雪會和男二顧沉舟在一起。

她拉住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念雪,你替我嫁給他,好不好?”

“他雖然眼睛看不見了,但顧家有錢啊,你嫁過去不會吃苦。”

“這樣......我也能安心追求幸福了。”

我沉默了很久。

剛穿進來的我,由不得自己做主選擇。

更何況......要嫁的那個人,是我看文時最喜歡的角色顧沉舟。

我怎麼可能拒絕。

領證那天,顧沉舟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坐在輪椅上。

工作人員讓他簽字,他摸索著紙頁邊緣,一筆一劃寫下名字。

秦雪就站在民政局玻璃門外,手挽著周揚。

她臉上的笑意,在顧沉舟提筆簽字的那個瞬間,突然凝住了。

她可以不要顧沉舟。

可親眼看見他的名字與另一個女人並排寫在一起時,心裏還是不舒服。

如今秦雪被周揚耍了,回過頭,又想起了顧沉舟這個備胎。

而我也已想好,該如何安靜退場。

我望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輕聲開口。

“陳伯,離婚之後,我去開個小花店怎麼樣?”

“聽說大理的租金便宜,四季如春我很喜歡。”

陳伯急了:“太太您就不為自己爭一次嗎?”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我起身回到臥室,從抽屜底層拿出一個鐵盒,裏麵是我為數不多的積蓄。

不多,三萬塊,夠我在大理租個小門麵,賣賣花,度過最後幾個月。

正要往下數,顧沉舟的秘書突然推門進來。

“太太,先生讓您現在去公司一趟。”

我一愣,“去公司?”

“是,周揚帶了記者來鬧,說秦小姐和先生舊情複燃。先生需要您到場,澄清一下關係。”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陳伯在一旁氣得手都抖了,

“這叫什麼話!自己丈夫跟別的女人傳閑話,還得老婆去證明清白?先生把太太當什麼了!”

陳伯是看我長大的,也是陪我嫁到顧家的。

他一生無子,拿我當親生女兒。

我蓋上鐵盒,站起身。

“走吧。”

顧氏集團樓下堵滿了記者。

我走進去,一眼看見秦雪紅著眼站在會議室中間,

顧沉舟則坐在輪椅上,臉色很冷。

聽見我的腳步聲,顧沉舟開了口。

“周先生,這是我的太太。我和秦雪早就沒關係了,現在隻是普通朋友。”

我看向秦雪。

她咬了咬嘴唇,避開了我的視線。

周揚突然冷笑一聲,抬手指向我。

“顧沉舟,你說你和秦雪清白?那你娶的這位顧太太又算什麼!”

“秦雪親口跟我說過,你娶她不過是因為她聽話、好拿捏,就是個擺設!”

“恐怕你到現在連碰都沒碰過她吧?這樣的夫妻,有個屁的情分!”

四周“轟”地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顧太太是擺設?”

“都說顧總心裏一直放不下前未婚妻......”

“你看秦小姐哭得,顧總明顯還心疼她......”

議論聲嗡嗡作響,顧沉舟的臉色更難看了。

秦雪的眼淚又掉下來,她拽著顧沉舟的袖子,

“沉舟,是我不好......我不該說那些氣話......”

這一幕,像一記耳光甩在我臉上。

這些年,我活得像道影子。

在秦家,是收養的女兒。

在顧家,是名義上的太太。

秦雪活得隨心所欲,愛了就去追,被騙了就回頭哭,總有人替她收拾殘局。

而我呢?活該用臉接著這一巴掌。

周揚還在咄咄逼人,

“顧太太,你敢不敢說,你和顧沉舟到底是不是真夫妻?”

所有鏡頭瞬間對準了我。

顧沉舟也看向我,眉頭微微皺起。

我靜靜看了他幾秒,忽然輕輕笑了。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裏,

我走上前,俯身在輪椅上的顧沉舟唇上親了一下。

他身體猛地一僵。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寂靜,連周揚都愣住了。

我牽起顧沉舟的手,十指緊緊扣住,然後轉向周揚。

“周先生,謠言止於智者。有些話,還是別亂傳的好。”

周揚氣得發抖,指著我“你、你”了半天,卻擠不出一句整話。

秦雪卻突然崩潰似的哭喊起來:

“周揚!我要分手!這婚必須退!你把從我這兒騙走的錢還回來!”

周揚怒極反笑:

“行啊!分手是吧?那你從我這兒偷走的項目資料,值三千萬!你先賠錢!”

秦雪慌了,下意識去扯顧沉舟的胳膊。

顧沉舟沉聲開口:

“李律師,擬和解協議。三千萬......顧氏出。”

律師麵露難色:“顧總,這......”

“照做。”顧沉舟聲音冷硬。

周揚拿到了想要的錢,自然開心的簽了和解協議。

我看著這一幕,心裏苦笑。

錢真是好東西。

秦雪被騙了,就有人替她還債,三千萬眼睛都不眨。

而我胃疼得要死,還得站在這裏,扮演一個識大體的顧太太。

從公司回來後,秦雪順理成章地住進了顧家別墅。

我以為顧沉舟很快會提離婚的事,可他隻字未提。

他隻是讓秦雪住進了離他臥室最近的客房,

每天陪她吃飯,陪她逛街,陪她說話。

別墅的傭人開始看我的眼神都有些異樣。

陳伯氣得直跺腳,

“太太,先生這是什麼意思?是娶是離,該有一個準信啊!”

我隻是搖頭。

從一開始,這場婚姻就是秦雪的安排,是顧沉舟的將就。

我從來就沒有選擇的權利。

那日午後,我在花園裏喝下午茶,秦雪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精致得和從前一樣像個洋娃娃。

“念雪,這些日子多謝你照顧沉舟。不過......我既然回來了。”

“有些位置,也該物歸原主了,你說是不是?”

我放下杯子,平靜地看著她。

“你想說什麼?”

她湊近了些,香水味衝得我胃裏一陣翻湧。

“沉舟心裏的人一直是我,你占著顧太太的位置半年,也該夠了。”

“識相的話,自己走,還能留點麵子。”

我還沒來得及說我本來就要走。

秦雪突然腳下一滑,驚叫一聲向後倒去,手臂頓時劃出一道血痕。

“雪兒!”顧沉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扶著導盲杖快步走過來,秦雪的哭聲已經響徹花園。

“念雪,我知道你討厭我,可你也不能推我啊......好疼......”

顧沉舟摸索著蹲下,碰到秦雪流血的手臂,眉頭緊鎖。

他抬起頭“看”向我,聲音裏滿是失望。

“蘇念雪,我沒想到你會這樣!雪兒已經夠可憐了,你怎麼能傷她?”

“我沒推她。”

顧沉舟顯然不信。

他扶著秦雪站起來,對傭人道。

“叫醫生來。”

然後轉向我,

“蘇念雪,我本打算過些日子跟你商量,我們一年以後離婚。”

“你放心,我不會不管你,你也可以繼續住在這裏。”

我愣住了。

秦雪也愣住了,她臉上的委屈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甘。

“畢竟,我們一旦立刻離婚,傳出去外界的輿論會對雪兒不利......”

聽到他的話,我胃裏翻江倒海地疼。

原來如此。

他把我留在身邊,不是因為對我有半分情意,而是因為......

不想秦雪的名聲不好。

可秦雪卻不甘心,看向我時,眼中的狠戾一閃而過。

我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三天後,顧沉舟帶秦雪去聽音樂會。

秦雪是被顧沉舟一路抱回別墅的。

聽說在商場被人堵了,指著鼻子罵她小三,她當場就嚇得臉色發白,路都走不穩。

顧沉舟當場就炸了。

他一聲令下,幾乎把整座城翻了過來,非要揪出那個鬧事的人。

第二天一早,秘書拿出了一疊打印好的聊天記錄。

上麵清清楚楚,是我和那個鬧事的人的對話,

怎麼蹲點,怎麼鬧事,一字不差。

顧沉舟把那疊紙狠狠摔在我麵前的茶幾上。

“蘇念雪!”他聲音冷得刺骨,

“我真沒想到你會這麼惡毒。雪兒哪兒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害她?”

我胃裏突然狠狠一抽,疼得像被人捅了一刀,連呼吸都發顫。

我抬起頭,看著他那雙已經看不見、卻依舊銳利得像能紮穿人的眼睛。

“我說不是我,你信嗎?”

顧沉舟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證據都甩臉上了,還狡辯?”他頓了一下,語氣更沉,

“要不是雪兒心軟替你求情,現在等著你的就是警察。”

他“望”向我,那雙失焦的眼裏,沒有半點溫度。

“今天你就搬出去住吧。”

“雪兒需要靜養,看見你說不定還會受刺激。我決定立刻娶她進門了。”

“先不領證,就在家辦一個小的典禮。”

他聲音毫無波瀾,像在交代一件公務,

“就由你負責操辦,算是你對雪兒的道歉。”

我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我嫁了半年、卻好像從未認識過的男人。

胃部的絞痛一陣緊過一陣,

但我還是聽見自己很輕的聲音,在空蕩的客廳裏響起。

“顧沉舟,這半年,你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把我當成你的妻子?”

他整個人似乎僵了一下,隨即漠然地側過臉,

避開了我或許存在的視線。

“現在說這些,沒意義。”他轉身,留給我一個冰冷的背影,

“婚禮之前希望你別再生事。”

他轉身離開,導盲杖敲在地板上的聲音,

一下,一下,像敲在我心上。

陳伯撲過來扶住我。

“太太!您臉色好差!我們去醫院!”

我擺擺手,胃疼得直不起腰:

“沒事......老毛病了。”

他是顧家的當家人,鐵了心要護秦雪,誰還能給我討個公道?

一周後,別墅裏掛滿彩綢,燈火通明。

我以“前妻”的身份,裏裏外外地張羅顧沉舟迎娶新人的婚禮。

傭人們偷瞄我的眼神複雜得很。

有憐憫,有輕蔑,還有藏不住的看戲意味。

等一切布置得完美無瑕,我換上一身素淨的裙子,悄悄從後門離開了。

律師事務所裏,我在律師對麵坐下。

“王律師,”我把文件推過去,聲音平靜,

“我要盡快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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