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六的時候,我回去了一趟。
其實我家離現在住的地方很近,二三十分鐘就能到。
但是我大學畢業以後,就很少回去了。
路過金店的時候,我遲疑了片刻,還是給媽媽買了一條金項鏈。
當我將項鏈遞給她的時候,不出我所料,她又開始扯著嗓子抱怨,
【賺點錢就買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真要體貼父母,就趕緊辭了你那上不來台麵的工作,好好考個公務員,找個男朋友。】
父親在一旁幫腔,【小星,我和你媽也是為你好,你這個工作不穩定,以後嫁人都不好嫁。】
我的視線越過母親的肩膀,凝在地板上。
心口好像有一攤淤泥堵塞住,悶得我想吐。
小學她生日的時候,我站在凳子上給她做了一道番茄炒蛋。
因為有蛋殼,她數落了我很久。
中學時,新交的朋友來家裏給我過生日。
僅僅因為那個女生塗了指甲,她就當著那個女生的麵訓斥我同亂七八糟的壞孩子交朋友。
......
她用一種霸道蠻橫的方式規訓著我,試圖讓我走他們曾經想走而未走的路。
二十二歲的我終於做出了抗爭。
選擇去漫畫公司裏工作。
而這又成了他們新的火力點。
我謊稱公司有事,送完禮物就匆匆離開。
剛到家,手機跳出母親發來的照片。
是一個肥壯的男人,有些地包天。
語音裏,她的聲音尖銳得令人煩躁,【你阿姨介紹的,家庭條件不錯,我給你約了,明天去跟他聊聊。你自己一堆毛病,別老挑三揀四。】
我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了很久才覺得痛感緩和了幾分。
手機又響了。
我的心裏湧上煩躁,下意識想掛掉。
結果卻看見是江舟打來的。
這個社交恐怖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