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我換上最貴的那套職業裝,是我去年升職時咬牙買的,三千八。
婆婆正在廚房煮粥,看見我,愣了一下。
“你這是要幹嗎去?”
“找工作。”
她上下打量我,撇了撇嘴,
“穿得花枝招展的,能找到什麼正經工作。”
“現在經濟這麼差,裁員的多的是,你一個三十歲的女人,難。”
我沒理她,拎包出門。
關門的時候,聽見她在背後嘀咕:“擺什麼譜......”
失業的第三天,我已經麵試了三家公司。
那三家公司都給了offer。
我選了最好的一家:遠星集團,總裁辦特助。
試用期月薪三萬,轉正後有績效和分紅。
麵試我的陸景明四十出頭。
他看完我的簡曆,隻問了一個問題,
“你上份工作做了六年,為什麼離職?”
“公司業務調整,整個部門被裁。”我說。
“可惜。”他點點頭,“明天能入職嗎?”
“能。”
離開遠星大廈時,我深深吸了口氣。
下午,我約了閨蜜周靜喝下午茶。
周靜是我大學同學,在投行工作。
聽完我這幾天的經曆,她氣得差點把咖啡杯捏碎。
“離!必須離!”她壓低聲音,但怒氣壓不住,
“這家人算盤打得我在陸家嘴都聽見了!”
“離是肯定的。”我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
“但在那之前,我得把我該拿的都拿回來。”
“你想怎麼做?”
“他不是喜歡AA,喜歡算清楚嗎?”我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
“那我就跟他,一筆一筆,算個清清楚楚。”
周靜握住我的手:“晚晚,你早該這樣了。”
“這兩年我看著你忍,我都替你憋屈。”
我鼻子一酸,趕緊低頭。
“需要律師嗎?我認識幾個很好的離婚律師。”
“暫時不用。”我搖搖頭,“我想先和他談。”
“談什麼談!直接起訴!”周靜恨鐵不成鋼,“這種男人,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耍無賴!”
“我知道。”我抬起頭,“所以我得先拿到所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