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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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播間裏，顧淮正盯著監視器，嘴角掛著殘忍的笑。

他以為那個走向高空鋼絲的人是我。

“各部門準備，今天的意外必須做得逼真。”

他在對講機裏下令。

我戴著鴨舌帽，壓低帽簷，坐在角落的副控台前。

屏幕上，直播間已經開啟。

【終於等到薑寧的極限挑戰了！】

【聽說這次沒有任何威亞，玩真的？】

【我就喜歡看美女受虐，刺激！】

看著這些嗜血的彈幕，我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隨即黑進了現場的音響係統。

“顧導，真的要切斷安全繩嗎？”

旁邊的技術員有些猶豫。

顧淮冷哼一聲：“怕什麼？保險買了一個億，她死了，大家都有錢分。”

我拿出手機，錄下了這段對話。

屏幕裏，林暖已經站上了百米高空的鋼絲起點。

藥效開始發作了。

她的腳步有些虛浮，手抓著欄杆不肯鬆開。

“薑寧怎麼回事？磨磨蹭蹭的！”顧淮不耐煩地罵道。

他拿起對講機，卻不知道這邊的頻道已經被我切斷。

而林暖聽到的，是我用變聲器變成顧淮的聲音傳去的：

“親愛的，往前走，我在對麵等你。”

林暖像被蠱惑了一般，鬆開了手。

“顧淮，我來了......”

她喃喃自語，即使戴著麵具，也能看出那種病態的癡迷。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好戲，開場了。

風很大，林暖在鋼絲上搖搖欲晃。

因為藥物作用，她的肌肉開始鬆弛，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直播間的彈幕也開始活躍起來。

【薑寧今天怎麼腿在抖？】

【演的吧？為了節目效果？】

【不對勁，你看她抓平衡杆的手，青筋都爆出來了。】

顧淮看著監視器，皺起眉：“這女人搞什麼？平時訓練沒這麼廢。”

他轉頭對技術員說：“啟動機關，給她點動力。”

技術員按下一個紅色按鈕。

鋼絲突然通電。

雖然電流不大，但在百米高空，足夠讓人魂飛魄散。

“啊！”

林暖發出一聲慘叫。

但因為戴著變聲麵具，聲音傳出來有些失真，聽起來像是在興奮地尖叫。

【臥槽！通電了？玩這麼大？】

【這叫聲聽得我骨頭都酥了。】

【繼續！加大力度！】

林暖被電得渾身抽搐，腳下一滑，整個人懸空，隻靠一隻手死死扣住鋼絲。

“顧淮！救命！是我啊！”

她撕心裂肺地喊。

可在顧淮聽來，這隻是“薑寧”在垂死掙紮。

“叫得真好聽。”顧淮冷笑，“讓無人機懟臉拍，我要看她恐懼的眼神。”

無人機嗡嗡飛近。

鏡頭裏，那雙眼睛充滿了血絲和絕望。

但那不是我的眼睛。

那是林暖發現被愛人背叛、被死神凝視的眼睛。

我看著這一幕，在鍵盤上敲下一行代碼。

所有的彈幕顏色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係統提示：VIP隱藏視角已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