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第二天在會議室,寧爾晴開始她的表演。
“李總,十五個點真的不行。”
她楚楚可憐,語氣幾近哀求。
“我們小業務員也要吃飯的。”
李總顯然吃這套,語氣緩和,笑著詢問。
“那你們說多少?”
“最多五個點。”
寧爾晴咬唇,“這已經是我能申請的最大權限了。”
我在旁邊記錄,心裏冷笑。
昨晚她郵件裏承諾的返點,就值十個點。
這五個點的降價,根本是左手倒右手。
最後合同簽了,降價五個點。
寧爾晴在回公司的車上,心情大好,對著我倨傲的開口。
“瑤芝,學著點,談判不是硬碰硬。”
我低頭,沒有反駁。
“是,主管厲害。”
她忽然湊近,語氣帶著質問。
“對了,昨晚你發給李總的方案,怎麼跟給我的不一樣?”
我心裏一緊。
“哦,我發您的是初版,後來發現錯誤連夜改了。”
我麵不改色。
寧爾晴盯著我看了幾秒,笑了,“挺機靈。”
下午回到公司,老板召開臨時會議。
“最近行業不景氣,公司決定高層降薪百分之二十,與大家共渡難關。”
老板語氣沉重。
會議室一片低氣壓。
寧爾晴突然舉手,語言懇切。
“老板,我建議中層也自願降薪百分之十,基層同事就不用了。”
幾個主管麵麵相覷,隻能跟著舉手。
老板很感動。
散會後,寧爾晴在部門群裏發通知。
“為響應公司號召,本部門主管級自願降薪百分之十,為期半年。”
而我是部門唯一的主管級員工。
同事們都用同情的眼神看我。
寧爾晴私聊我:“瑤芝,帶個頭,簽一下自願書。”
我沒有拒絕,在自願書上簽字。
但拍照留證,照片存入加密文件夾。
下班前,財務部小張偷偷溜過來。
“瑤芝姐,寧主管讓我把康誠項目的返點款處理一下。”
她壓低聲音,生怕被別人發現。
“走備用金流程,這不合規。”
我心跳加速:“多少?”
“十個點,四十萬。”
小張苦笑,“她說你都知道。”
我知道她在試探。
“我不知情,你按規定辦。”
小張如釋重負:“那我就拒了。”
她走後,我後背發涼。
寧爾晴在給我下套。
如果我說知道,就是共犯。
如果財務真走了賬,我作為負責人也脫不了幹係。
晚上加班,我整理所有寧爾晴經手的項目。
加密文件夾裏,數據越來越多。
我發現三年來,她負責的七個項目,都走了備用金支出,總額超過兩百萬。
名義都是客戶維護費。
但其中四個客戶,後來都和公司終止了合作。
淩晨,我匿名聯係了那四個客戶的對接人。
其中一個回複:“寧爾晴?記得,她當時要回扣,我們沒給,項目就黃了。”
我截圖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