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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笑了:“我沒錢。”
“你工資卡不是剛發工資嗎?”
“還房貸了。”
周凱深吸一口氣,從錢包裏掏出五張紅票子,摔在地上。
“林知夏,咱們結婚三年,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不可理喻。這五百塊是你這個月的生活費。衣服的錢,我先替你墊上,回頭從你工資裏扣!”
說完,他扶著“虛弱”的蘇曼寧走了。
地上的五百塊錢,紅得刺眼。
像極了周凱那顆廉價又肮臟的心。
回到工位。
我的電腦屏幕亮著。
蘇曼寧坐在我的位置上,正在操作什麼。
見我回來,她也不慌,慢條斯理地敲下回車鍵。
“林知夏,剛才喬總來電話了。”
她笑得像條毒蛇:“他說項目的預算表有問題,數據錯了三個小數點。這可是五千萬的大項目,這個失誤,足以讓你坐牢。”
我心裏一沉。
項目的預算表是我親自核算的,絕不可能出錯。
除非......
我看了一眼電腦。
“你動了我的文件?”
蘇曼寧聳聳肩:“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這文件是你賬號發出去的,最後修改時間也是在你去茶水間之前。怎麼,想賴賬?”
周圍的同事投來同情又幸災樂禍的目光。
這就是職場。
牆倒眾人推。
“蘇曼寧,做假賬是犯法的。”我看著她,語氣平靜。
“是啊,所以你要進去踩縫紉機了。”
蘇曼寧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周凱剛才跟我說了,隻要你肯跪下來求我,再主動辭職,他可以說服我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
要把我徹底趕出公司,還要把我的尊嚴踩在腳底。
周凱,你真行。
“如果不呢?”
蘇曼寧湊到我耳邊:“那你就等著收法院傳票吧。對了,忘了告訴你,周凱已經把你這幾年的'挪用公款'證據都整理好了,雖然是假的,但你這種毫無背景的人,鬥得過我們嗎?”
偽造證據?
這兩人,真是絕配。
“好。”我點點頭,“我等著。”
蘇曼寧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看了看手表,下午兩點,“這五千萬的雷,你最好祈禱你能頂得住。”
下午三點。
人事部發來通知。
【鑒於林知夏在雲鼎項目中的重大失誤,給予停職察看處分。】
沒有開除,是想留著我背鍋。
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周凱的電話來了。
“晚上有個商業晚宴,喬總也會去。你必須來。”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去幹什麼?丟人嗎?”
“你知道就好!曼寧說了,隻要你今晚在晚宴上當著所有大佬的麵給她敬酒道歉,承認那個錯誤是你故意陷害她的,她就放你一馬。”
我差點笑出聲。
陷害她?
這顛倒黑白的本事,不去寫劇本真是屈才了。
“周凱,你腦子進水了嗎?”
“林知夏!你別不識好歹!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今晚的晚宴規格很高,入場券我都花了兩萬塊才搞到兩張!要不是為了保你,我犯得著帶你這種黃臉婆去那種場合嗎?”
兩萬?
今晚的慈善晚宴,主辦方是我名下的基金會。
邀請函確實千金難求。
但他那兩張,估計是從黃牛手裏買的站票吧。
“好,我去。”
我答應了。
既然想演戲,那就陪你們演個大的。
“算你識相。對了,穿得體麵點,別穿你那些地攤貨給我丟人。曼寧那兒有套不穿的舊禮服,我讓她施舍給你。”
施舍。
我掛斷電話。
打開微信,發了一條消息給管家:
【把那套“星空”高定送到半島酒店,順便,把我的備用手機拿來。】
既然要玩,那就玩到底。